禁忌 - 33冰雨中的告解

    雨势愈发狂暴，击打在信义区灰白的人行上，发沉闷的回响。

    「雯雯！」小宇的声音在风雨显得破碎。

    看见雯雯就缩在那冰冷的石旁，原本整洁的护专粉白制服已经得近乎透明，贴在她单薄的脊背上。

    雯雯缓缓抬，看见小宇的那一瞬间，她原本撑着的、那带血的冷静彻底崩塌。她跌撞地扑小宇怀里，冰凉的雨随着她的动作小宇的颈窝，但更凉的是她的泪。

    「我试过了……哥，我真的试过了！」她抓着小宇西装领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我以为只要随便找个人，只要像你说的那样去尝试，我就能变回那个正常的、你的小孩……」

    她大哭着，断断续续地倾诉着这叁四十个日夜的煎熬。对于一个十八岁的女孩来说，那是一场为了证明「成熟」而行的残酷实验。

    她诉说着那个男孩试图牵她的手、试图在电影院吻她时，她心涌起的厌恶。那不是羞涩，而是一灵魂的排斥——因为她的官早在那晚的被窝里，被小宇彻底刻了印记。每当对方靠近，她脑里全是在九份老街牵手、在杂间拥吻的画面。她把对小宇的渴望化作了一墙，将所有的「正常生活」都挡在外面。

    「他问我为什么总像块冰，问我心里到底装着谁……」雯雯指着嘴角的瘀青，惨笑着，「当他想扯开我衣服的那一刻，我推开了他。我跟他说，这里……这里早就有人了。然后，他就疯了。」

    听着这些话，小宇觉到一凌迟般的痛楚。这一切的源，都是因为他那句自以为是的「你知什么是吗」。是他亲手将这朵尚未绽放的白莲，扔了充满暴力与试探的泥淖。

    小宇没有说话，他只是猛地张开双臂，将这个透、受伤、却又倔得让人心痛的女孩地怀里。他解开西装外，用自己的温试图去驱散她上的寒气与恐惧。

    这是一个不带任何杂质、只有极致疼惜的拥抱。

    他在此刻像是一座巍峨的山，试图为这个崩溃的少女挡，来自大寮与台北所有的风雨。雯雯把脸埋在他的膛，闻着那熟悉的、让她魂牵梦縈的气息，哭声逐渐从尖锐转为沉重的闷哼。

    雨顺着两人的发梢，在脚边匯聚成河。信义区的霓虹灯火依旧辉煌，但在这两个人周围，世界已经缩小到只剩这一个拥抱的空间。

    雯雯泣着，从他的怀抱微微仰起。雨洗净了她脸上的泪痕，却洗不掉那抹惊心的瘀青。她看着小宇那双写满了痛苦、纠结与心碎的睛，问了那个这一个多月来折磨她每一分每一秒的疑问句：

    「哥……你现在看着我这副样，看着我为你疯成这样……你还会问我懂不懂吗？」

    「那……你我吗？」

    她的神是那样卑微，却又带着一同归于尽般的决绝。

    小宇看着前这个才十八岁、却为了他隻闯地狱的女孩。他放了雅婷的温柔，拋了诗涵的崇拜，在这一刻，所有的秩序与德都抵不过怀这个颤抖的生命。

    他捧起雯雯凉的脸庞，大拇指轻轻抚过那抹瘀青，神最后一丝犹豫彻底熄灭，化作了炽的火。

    「。」

    小宇的声音沙哑，却比任何时刻都更加定。他看着她的睛，一字一顿地重复：

    「雯雯，我你。不是哥哥疼惜妹妹，是男人对女人的那。」

    在那一个字落的瞬间，雯雯底的光芒重新燃。那不是得救后的喜悦，而是一终于找到了归宿的沉静。

    冰雨依旧在，但这场跨越了十八岁、跨越了德边境的禁忌之恋，终于在台北的雨夜里，正式燃了导火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