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场 - 第十四章:仲夏夜之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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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天,林温在清晨的微光醒来时,侧的火炕是凉的。

    没有了那个犹如重型火炉般、总是蛮横地将她锢在怀里的大火炉,她有些不适应地将赤的肩膀往黑熊里缩了缩。

    某异样的死寂在空气蔓延。

    那如厉鬼般呼啸了不知多少个日夜、仿佛要将这木屋撕碎的狂风,竟然悄无声息地停了。

    她猛地睁开双

    刺目的金光透过木窗上那层厚厚的冰来,化作一,将原本昏暗仄的小木屋照得亮堂堂的。空气细小的尘埃在光里安静地沉浮,一切都显得那么真实,却又残酷得令人心悸。

    天晴了。

    林温的心脏猛地向沉去。

    她比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那层保护着他们可以肆无忌惮地缠、不用顾忌任何世俗理的白屏障,随着这缕光的到来,彻底化了。

    屋的气味也变了。原本那烈得化不开的松木焦香、烟草味,以及两人抵死缠绵留的靡丽腥甜,此刻被一略显廉价却异常清皂味所掩盖。

    “醒了?”

    男人低哑浑厚的嗓音从角落里传来。

    雷悍今天起得格外早。火炕底的柴火已经烧到了最旺,铁炉上坐着的壶正咕噜噜地冒着气。屋难得被规整过,那些原本散落一地的兽、猎和她那件破烂的冲锋衣,都被分门别类地归置在了墙角。

    男人背对着火炕,站在那个简陋的木制脸盆架前。

    他光着宽阔的古铜上半着那条洗得发白的工装。他微微仰着颌,手里着一把老式的折迭刮胡刀,就着脸盆里的,在上利落地比划着。

    滋啦——滋啦——

    锋利的刀片刮过青黑的胡茬,发令人发麻的微响。在安静得落针可闻的清晨,这声音显得分外清晰。

    林温裹坐起,愣愣地盯着他宽阔的背影。

    她有些恍惚。这几天没日没夜的锋,她已经习惯了这个像棕熊一样充满野压迫的男人,习惯了他扎人的胡,习惯了他上混合着风雪与汗的味。此刻看着他站在如此“讲究”地打理自己,竟然生不切实际的陌生

    “信号塔通了。”

    雷悍一边熟练地刮着颌角的胡须,一边漫不经心地开。那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谈论早饭吃什么,却在林温的心了一枚重磅炸弹。

    “救援队大概午就能摸到山脚。路化冻了,雪地托能直接开。”

    林温的呼瞬间了半拍。

    果然。这场荒唐的梦,要结束了。

    “哦……”她垂睫,细白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炕席上糙的草编纹路。咙里像是了一大团的棉,酸涩得发疼,却再也挤不第二个字。

    这就是他们这几天在火达成的、心照不宣的默契。不问过去,不谈将来。如今到了该分扬镳的时候,谁要是先开虚无缥缈的留恋,谁就彻底输了底线。

    哗啦啦。声响起。

    雷悍弯腰,用糙的白巾将脸上的泡沫和残余的碎胡茬洗净。随后,他直起壮的腰背,随手将巾搭在宽阔的肩膀上,转过来。

    “收拾收拾吧,把你的东西……”

    男人的话音在看清火炕上女人的表时,戛然而止。

    因为林温正睁圆了那双的杏,瞳孔微缩,犹如受到某大震撼般,直愣愣地盯着他的脸。

    “怎么?”雷悍意识地用指腹摸了摸刚刮得青白光黑的剑眉微微挑起,透几分不羁与疑惑,“没刮净?”

    林温确实看呆了,连心都在这一刻了暂停键。

    她早就知这个男人骨相生得极好,那如刀削的鼻梁和陷的窝,即便在杂的络腮胡遮掩,也透着难以掩饰的英气。但她万万没有想到,当那层如同伪装般的青黑胡须被彻底刮净后,这张脸竟然会爆发如此有毁灭的视觉冲击力。

    颌线的廓犹如被最级的工匠用冰冷的刻刀一寸寸削,锋利、朗,带着一压迫的攻击。那双比想象要薄一些,微微抿起时,透着常年在刀尖上血的冷酷与毅。那被山风雪打磨的古铜糙肌肤,上那双睛,以及那隐藏在凌厉眉骨间的暗疤痕……

    这哪里还是什么不修边幅的山野人、糙汉大叔?

    这分明是一张荷尔蒙爆棚、俊透着烈匪气、足以让任何女人看一就双的脸。

    林温的剧烈地起伏了一。脑海里犹如走灯般,疯狂闪过这几天在火炕上、在斑驳的镜前,和他尽了荒唐事的画面。

    闪过这张如今俊得不可思议的脸,曾经是如何埋在她的双间,将她大侧蹭一片靡丽的红斑;闪过他在极致的快仰起这张廓分明的脸庞,结剧烈动,汗顺着这刚毅的滴落在她的样……

    “看傻了?”

    雷悍将她那副呆愣迷茫的模样尽收底,间溢一声低沉的闷笑。他迈开走到炕沿边,居地俯视着她。那神依旧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如同巡视领地和猎般的极侵略的目光。但此刻上这张毫无遮掩的俊脸,杀伤力简直呈几何倍数暴增。

    “怎么,舍不得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恶劣又痞气的笑意,“后悔昨晚没求着老你几次?”

    林温的脸颊“腾”地一烧透了,连着耳都泛起滴血的绯红。

    她慌地移开视线,本不敢再与那双仿佛能穿人心的双对视,心脏在腔里如擂鼓般狂

    “谁……谁后悔了。”她死鸭地嘟囔着,糯的嗓音却透着掩饰不住的心虚与发颤。

    雷悍发一声极轻的嗤笑。

    乎意料地,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顺势欺上前将她剥光了再就地正法,也没有吐鄙的荤话来折辱她。

    男人只是站在那里,用那双邃漆黑的眸地、久地凝视了她最后一

    那一里,沉淀了太多无法言说的复杂绪——有髓知味的占有,有得偿所愿的满足,还有一丝被他用冷酷的理智行压在最、连他自己都不愿去碰和承认的遗憾。

    “行了。”

    他收回目光,毫不留恋地转过,大步走向木桩,取那件沾着风雪气息的冲锋衣外

    布料冰冷的声响。背对着她,男人的嗓音恢复了最初那不近人的冷与疏离:

    “穿衣服吧,林小。”

    那一声带着敬语的陌生称呼,犹如一盆夹杂着冰碴的冷,毫不留地从林温的,瞬间掐灭了这间仄木屋里最后一丝残存的暧昧火星。

    梦,彻底醒了。

    他是镇守在这片林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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