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苏绾绾带着
杏去了沉府。
沉府在城东梧桐街，朱门铜钉，门前两棵老槐树遮天蔽日。
苏绾绾站在门
，盯着那扇门看了好一会儿。
“姑娘？”杏小声叫她。
“没事，走吧。”
递了拜帖，等了一盏茶的功夫，一个小厮引着她们
了府。
沉夫人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穿着绛紫
的褙
，眉
温和，但看人的目光里带着几分打量。她看到苏绾绾的时候，微微挑了挑眉——只因这姑娘太年轻了，看着也就十八九岁，能行吗？
苏绾绾落落大方地行了礼，坐
来，接过丫鬟递上的茶，没急着开。
销售的时候，老板教过她一句话：别急着说话，先听对方说，与其说得再多，都不如听得准。
果然，沉夫人先开了：“苏姑娘，早就听闻姻缘坊的大名，只是没想到少东家这般年轻。”
苏绾绾笑了笑，不卑不亢回答
：“夫人谬赞。小女不过是继承家业，学着
辈事罢了。如若有不周到的地方，还请夫人多担待。”
这话说得滴
不漏，既不自夸，也不妄自菲薄，还给了对方挑理的空间。沉夫人的目光柔和了几分。
“实不相瞒，今日请姑娘来，是为了小女清荷。”沉夫人叹了气，“清荷今年十七了，瞅着就要及笄，可亲事却一直没着落。”
“不知小
喜
什么样的？”苏绾绾认真地问。
“这丫
……”沉夫人苦笑，“被她爹惯坏了，读书识字，偏学了些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念。寻常人家来提亲，她看都不看，说‘若非心意相通之人，宁可不嫁’。”
苏绾绾差
笑
来。
这不就是标准的古言女主吗？温柔知书达理，偏偏对
抱有幻想，等着那个命
注定的人。
“夫人莫急。”她放茶盏，“小这样的
，其实是好事。世间好男儿虽多，能与小心意相通的，必定不凡。咱们慢慢寻，总能找到合适的。”
沉夫人叹气：“我也知不能急，可年纪不等人啊……”
正说着，屏风后面传来脚步声。
苏绾绾抬望去，一个穿着月白衣裙的少女从后堂走来。乌黑的青丝挽成简单的坠
髻，只簪着一支白玉兰簪，清雅得像画里的人。
沉清荷。
原着女主。
苏绾绾打量着她，心里默默：确实是女主
置，这气质，这相，满分。
沉清荷也在打量她，大概是没想到，京城第一红娘阁的少东家，竟然是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姑娘。
“苏姑娘好。”她微微颔首，声音
糯。
苏绾绾起
还礼：“沉小好。”
沉清荷在她对面坐，犹豫了一，还是开问：“苏姑娘，你说这世上，真的有一就认定的人吗？”
苏绾绾心里暗笑：来了，女主标准台词。
“自然是有的。”她认真答，“不过小可知，那一，往往需要天时地利人和。”
沉清荷睛亮了亮：“怎么说？”
“小想啊，”苏绾绾往前探了探，“若是平常的日，互相打量家世人品，那叫相亲，不叫邂逅。可若是在特别的时刻，比如一人落难，另一人恰巧援手；又比如一人站在
树，风
落满肩，另一人正好抬看见……”
“那便是缘分。”沉清荷接过话，睛更亮了。
苏绾绾笑着：“小说得极是，正所谓缘分一事急不得，也等不得，得小自行走去，到可能发生故事的地方去。”
沉清荷若有所思。
苏绾绾端起茶盏，抿了一，若无其事地说：“我听闻城东莲池的荷，这几日开得正好。小若是得闲，不妨去赏赏荷，说不定，那命注定的人，也正好在那里呢。”
沉清荷的脸微微红了，低，抿
不语。
但里的期待，藏都藏不住。
苏绾绾看在里，心想：成了！
这姑娘的心思，也太好猜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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