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甲小姐拒绝开后宫 - 第四十一章过往

    秦晋之僵在原地，望着那扇闭的房门，第一次到事彻底脱离了他的掌控。他引以为傲的逻辑和理智，在陆佳怡的抗拒态度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男人烦躁地松了松领，走到桌边想再倒杯，却发现自己的手指有些不听使唤的微颤。

    明明知现在什么都不先回房间好好休息，等之后恋人消气了再慢慢缓和关系是最稳妥的方案。事已经发生，过去无法改变。但他还是忍不住回想刚才对话的一言一句，任由绪蔓延。

    颓废的同时，另一个想法也在秦晋之脑随之浮现。

    这段对自己而言，投与收益……真的能如同当初预估的那样……成正比吗？

    从小到大用理评估一切的习惯，在此刻像一台无法关停的机，自动运转起来。

    他想起最初被陆佳怡引时，曾冷静地过一次完整的‘适度分析’。

    作为妻，她的格、外貌和背景都是减分项。不够世故圆，意味着无法在社场和朋友圈上为他袖善舞带来助力。相平凡，带去算不上多么有面，也会拉低他的平影响一代的外貌。农村家、普通学历、基层岗位……这些标签迭加在一起，放在婚恋市场上，连他圈里那些人的门槛都够不着。

    但作为恋人，这些“减分项”反而成了加分项。

    被动和钝，让陆佳怡不清楚该如何察言观地讨好，不会试探他的资产家境，甚至连他偶尔的优越都察觉不到——这让他可以卸那副时刻绷的社面。平凡的外表，意味着想要获得青睐时的竞争不会激烈，他不需要费太多力就能在这场追逐稳胜券。经济条件普通、认知平一般，也没能抓住什么改写命运的机遇。想要留在更繁华的城市，要么靠几十年的缓慢积累，要么撞大运。这意味着，即使她隐约意识到两人之间的差距，也会为了现实利益和便利，选择忽略那些潜在的风险。

    而她给他带来的那份心动与喜悦，却是前所未有的。

    低风险，低投，低消耗。

    回报，稀缺，且唯一。

    综合评分足够——值得投。

    只是事的发展总是偏移他的判断。

    第一次被拒绝的时候，秦晋之检讨自己的态度。确实，那番话说得过于轻浮随意，也没考虑到对方的境。即使一时被自己的面容迷惑，但那引力不足以让一个偏传统保守的女人跨防线。

    第二次被拒绝的时候，秦晋之反思了自己在她的形象。考虑到自己只是暂时差来这工作，很容易让人误会是要找个纯粹满足望的顺床伴，等之后离开这座城市就自然断掉。他在她，大概只是一个“随时会走”的心过客，对她的邀请也不带真心。

    于是他想办法延了差时间。

    第叁次被拒绝的时候，秦晋之开始说服自己放弃。投的时间已经超预期，继续加注只会让沉没成本越来越。适可而止，及时止损，这才是成年人该的选择。他告诉自己，一个对生活品质有要求、对未来有那么多规划和野心的人，怎么可能上一个平凡的普通人？

    她不够漂亮，不够聪明，不够圆，不够有野心。她上没有多少特质，能够与他曾经欣赏过的那类人吻合。他见过太多优秀的人，的、耀的、能与他并肩或者助他站在的人——他从未对她们动过心。他也见过更多普通的人，不止未动过心更是嫌弃大过欣赏。嫌他们不够聪明，不够清醒，不够有自知之明。嫌他们安于现状、甘于平庸，连被利用的价值都没有。

    可陆佳怡不同。

    她明明也在那个“普通”的范畴里，和以往他瞥过的芸芸众生没多大差别，可他就是放不。

    所以，这不对。

    这不合理。

    他一定是被什么东西影响了，才会对这样普通的她如此执着且着迷。

    这个念第一次清晰地在脑海浮现时，秦晋之几乎是条件反地想要驱散它。他从不相信那些玄乎的东西，命运、缘分、命注定——这些都是弱者的借，是用来解释那些他们无法用逻辑理解的事的遮羞布。

    可他没有更好的解释。

    秦晋之告诉自己该走了，可他没有走。他找了一个又一个理由留在这座城市。项目需要跟，本地业务需要拓展，总那边可以再协调。这些借说时连他自己都觉得牵，但他还是说了。

    第四次被拒绝的时候，他得知她有了男朋友。

    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结束了，目标已被他人抢先，再继续投就是纯粹的赌博行为。秦晋之告诉自己该放了。他嘴上说着是为了事业，把项目周期一延再延，告诉自己这只是为了把工作得更完善。实际上心里清楚，那些理由不过是用来哄骗自己的借。他留在这座城市，只是为了能离她近一。

    又或者——是为了逃避那份被拒绝的痛心，用忙碌来转移注意力。

    这策略一开始还有些成效。加班、开会、差，把日程排得满满当当，确实成功地遏制了他联系她的冲动。他以为自己正在慢慢放。

    但效果越来越弱。

    夜回到酒店，白天的忙碌褪去后，她的影就会不请自来地浮现在脑海。他开始频繁翻她的朋友圈，看那些与他无关的动态。即使知她已经有了男朋友，即使知这样继续去成功率不、反而可能自讨羞辱，他还是想见她。

    他还是想把她从别人手抢过来。

    他打听过那个警察的况。普通家，没有房，工作忙碌没什么时间陪伴。他在心里一条一条地列来，然后拿自己对比——名校毕业，收丰厚，在这座城市有房有车，能给她更好的生活。

    他告诉自己：我能赢的。

    从小到大，他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学业、事业、地位，只要他想要，他就能拿到。这一次也一样。只要把他的优势展现来，她一定会动摇的。没有人会放着更好的选择不要，去选一个不如自己的人。

    他几乎就要行动了。

    然后在那之前因为过年，他回了一趟家。

    这趟行程让秦晋之想起了一些他一直努力忘记的事。

    父亲今年六十七了，发白了大半，但神还算矍铄。母亲比他小了整整一，保养得宜，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在外人里，这是一对恩的夫妻——事业有成的丈夫，优雅得的妻。

    但秦晋之太熟悉那“恩”的底了。

    他从小就知，母亲不是靠上位的。她是父亲单位的属。父亲和第一任妻离婚后，顺理成章地娶了她。

    这是一笔好生意。母亲得到了名分和地位，父亲得到了一个既懂业务又能替他钱的贤助，双赢。

    可赢和赢是不一样的。

    他见过母亲望向父亲的神——那小心翼翼的、带着讨好的、时刻在评估对方绪的神。父亲对母亲呢？客气，尊重，但也仅此而已。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