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浊(gl 纯百)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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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宁一边温书一边在外打听消息。她先是往原先赁住的住去,那边的赁期早便到了,梁茵已替她取了行李回来。她向街坊们打听同在附近租赁的学们,街坊们皆摇,他们那只有闱之时才闹,闱一过学们便散了——在京师过活并不容易,都要钱,多数学都是早早便返家了。各客栈也是同样的理。

    她又去循着登科名录去找金榜题名的友人的去向。

    这一科本就了波折,最后取的名额也比往年少上许多,但魏宁仍是在其看见了几个熟悉的名字,最的一位是二甲的名。

    这样的名次应当是要分去翰林学士院的。几番打听来就寻到了这位阿姊。

    唐君楫看见她才是惊讶:“修宁!你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

    “叫阿姊记挂倒是小妹不是了。”魏宁拱手笑

    唐君楫握着她的手拉她家门,置了席请她同饮。

    “现你平安,我总算是放心了,常来常往的姊妹们都有了去,只缺了一个你呢。”唐君楫为人最是,又是诸人最年的,自觉要多照顾姊妹,在魏宁卷官司之后也为她想了许多办法,只是皇城司是谁的面都不买的。

    魏宁便知了姊妹们都为她奔走过,不论是新科士还是官宦弟,是金钱开路还是借了尊权势,皆是无果,连消息都讨不到半,要不是梁蕴之传了话来,她们真以为魏宁已了冤魂。

    魏宁心些许怪异之。她的友人之有二甲名,有江南富商之女,有一地大族的后生,有京大儒的学生,也有五品京官的侄。这些人都没有任何办法打探到皇城司半消息,怎么梁蕴之就知她那天从狱来?她略有些富庶的家族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家?

    唐君楫见她无事,心快活,多饮了几杯,说起闲话来:“梁蕴之也是,只传了信来,那之后,我不曾再见过她也不曾再见过你,还以为她骗我。”

    “是我大病了一场,前些日才能得门。”魏宁有些面,那场病叫她无暇他顾,满心满都只有梁蕴之。

    “说起来,你几时同梁蕴之那般好了?我其实都与她不太熟识的,此前也少见她参加文会。”

    “诶?她不是阿姊的友人么?”魏宁到好似哪里不对,她分明记得认识梁蕴之的时候,她与阿姊们都很熟稔的样

    唐君楫更是一脸茫然:“不啊,是江晨与我引荐的她,应当是她的友人罢?那会儿京城里到都是学,来来去去的有些新面孔都是常事。”

    “我瞧江晨阿姊也是榜上有名,她去了何呢?”

    “她呀,因着名次不是很,在京得不了多好的位置,去到丰州的一个县县令去了。”

    “那也是极好的。阿姊还与她有通信么?我也与她去封信罢。”

    “好说,我一会儿找给你。”

    她们说起那会儿同游的友人们的去向,留在京的屈指可数,也有几个谋了外放已上任去了,更多的都已返家了。又说起那场惊天动地的案,唐君楫大骂舞弊的考生作茧自缚,又骂起徇私枉法的考官罪该万死。

    骂了好一会儿,酒意熏得她面都红了,忽地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不过,我在翰林院听同僚们私里说,宋向俭也是冤的,或许他是有疏忽,但应是不至于此。”

    “如何说呢?不是说供认不讳么?这还能有隐?”

    “据说这位宋侍家族富庶非常,他不好财,好名。好些人觉得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为了那题呢?也有人说,杀了宋向俭或许只是朝廷给我们的一个代罢了。但我也不知真假。有时候我也茫然,到底是要个真相呢还是要个结果?若说结果,现不是有了么?怎就觉着这般不快呢。”唐君楫抬起一条不像样地踩在椅上,手肘搁在膝,酒杯松松地执在手里轻轻晃着,一副浪的模样,见着已是醉了。

    魏宁不明白,她总觉得黑就是黑白就是白,世上事过的便有痕迹,循着线去必然能找到个结果,这般糊糊语焉不详的又算什么呢。唐君楫觉得不快,她又何尝不是这样觉着呢。她思忖片刻,问:“若不是宋向俭那又是谁的呢?”

    唐君楫来了兴致,坐正了些,向她靠了靠,把杯盏推开,凑到她边,低声:“我也不知。但有位前辈同我讲过,你看一事表里,当要问,这事谁得了好了。”

    “谁?”

    唐君楫拿指尖蘸了酒,在桌上一笔一划地写。

    一个“梁”字浮来。

    魏宁第一时间想起其实是梁蕴之,跟着便意识到不是一个“梁”,她说的应当是近日里声名鹊起的那个“梁”。

    “皇城司……”

    “嘘……”

    魏宁皱起眉:“可我还是不明白,他们并不是一条上的人,皇城司为圣上办事,门省又碍着他们什么呢?”

    唐君楫又躺回去,酒杯执起来一饮尽,一边拿衣袖拭嘴角一边:“我也不明白,但你看,因着舞弊案,梁茵一日三迁,皇城司取法司而代之,权势之盛,绝无仅有。若无此案,皇城司还有这手的由么?我看不然。呵,鹰犬。不论舞弊案寻究底是怎么回事,叫鹰犬得了势总不是什么好事!”

    唐君楫已是醉了,对着一个未仕的魏宁大骂起鹰犬来。

    鹰犬。魏宁见过皇城司鹰犬的,曹莹那笑的面目叫她印象太了,到偶尔梦里还会见到。

    呵,鹰犬。

    小人而已。

    君,自当无所畏惧。

    魏宁什么都没与梁茵说,她只是自己在慢慢地查证,关于那场官司,关于梁蕴之。

    她说不上对梁蕴之有什么明确的怀疑,梁蕴之对她是真的好,这是她自己能够受到的。但她总觉有些地方不对,这些话她不好再问,便选择自己查。

    官司亦然。唐君楫醒了酒自知失言,劝她不要究,她能得诏狱已是有如神助,以她的功底好好温书一科必的,何必费这心力一场无用的功夫。可对魏宁来说,这事如横亘在她心的一横木,压得她不上气。

    与各地友人一来一回的信件往来要走上许久,魏宁并不急切,一边用心念书一边在市井街巷里听消息,慢慢拼凑那场官司的全貌。

    在这个过程里,朝堂的天翻来覆去,一日张过一日,每天都有人狱每天都有人要吃廷杖,有人成全了忠介的名声,也有人死无葬之地。前一日还是着绯紫贵不可言的朝重臣,转天就贬到八千里外去了。

    因着枢官职空缺,翰林院学士被四借调,唐君楫就借调去了书省。官职不的也是抄写跑的杂活,但毕竟枢,每天都能听来无数的小消息,每逢休沐就约上魏宁还有其他友人们吃酒,关起门来讲听到的闲话。

    她拿学问的本事来琢磨闲话,令魏宁哭笑不得。因着她的引荐,魏宁认识了好些寒门的官员,大家都还年轻,品级自是不的,但也因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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