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iga variation - 回程

    8月底，暑气已经有些消退，偶尔会过微凉的风。也到了要返回柏林的时候。

    “娜，你真的要回柏林了？你不在没人陪我聊天，给我化妆，告诉我柏林的故事，我会无聊的。”工作的最后一天，娃问我。

    “学校要开学了。明年暑假，我应该还会回来。”

    “那祝你在柏林生活愉快，期待你明年回来告诉我更多柏林的故事，还有柏林大学的事。这个送你，娜，我买了两支。”娃递给我她新买了睫膏。

    我当时给她化了合适的妆容，之后给她拍了几张照片。她说她很喜自己今天的衣服和妆容，打算留这个时刻。

    工作结束时菲利克斯来接我，商店还没有到关门的时间。菲利克斯持要带我买一些秋季的衣。

    柏林比慕尼黑更早秋，天气冷，更易渗透，需要厚衣隔绝。我秋天的衣并不多，也确实需要买一。

    橱窗里展示着秋季的新款。我看了一条灰的外。

    线条简洁，没有多余的装饰，可以搭不同的其他衣而没有违和，无论是衬衫还是衣，还是裙；灰是沉稳的颜，可以适应不同的场合；厚度足够，可以穿到秋季旬；面料良，意味着可以穿很多年。

    价格稍贵，但必要和实用大于价格问题。

    我看到了旁边的一条黑短裙，到大，是时尚而大胆的款式。

    我想起了卢恩信件说自己由于购买裙不够淑女而被限制了开销。她想要这样的短裙，对“不够淑女”的款式充满了好奇和渴望。

    这条裙价格并不，而卢恩有回赠更丰厚的了礼的习惯，可能是首饰，也可能是数学方面的书籍，这对我们都是收益可观的投资。

    菲利克斯一直安静地陪在我边，直到我拿起衣服去付款时，他才上前一步，手指轻轻住了我的手腕

    一个克制而礼貌的动作。

    “娜，让我来付钱。”

    接受这份礼，意味着在关系天平上增加了他投的砝码，化他被”需要“的受，符合维持关系的策略。外对我来说价格略贵，但对菲利克斯的经济平而言属于一笔小开支，对他的经济消耗负担可以忽略不计，并且我接受起来心理负担较低。

    “好。”我松开手，“谢谢。不过，这条裙我付，这是我给朋友的礼。”

    菲利克斯，脸上漾开笑意。

    一天后，我和菲利克斯坐火车返回柏林，菲利克斯给我买了票。他持买了等车厢。

    “等车厢更安静，你可以看书，或者休息。而且……我想让你坐得舒服些。”

    车厢里确实安静，只有车与铁轨有节奏的碰撞声，还有偶尔传来的侍者轻声询问是否需要饮品的低语。

    菲利克斯坐在我对面，膝上摊开一本斯宾诺莎的《理学》，目光更多时候是落在我上，带着柔和的笑意。

    “我发现你对科学方面的兴趣很广泛，除了数学，你对理和化学同样有兴趣。回到柏林后，除了数学系的课程，你还有其他想学的吗？”

    “有。我想选修频电电路理论与应用。”

    电电路？这听起来更像工程方面的课程。我以为你会更偏向纯数学。”

    “数学是工，也是语言。我想看看这语言如何用以描述和控电磁波这在理世界最迅捷的能量形式，频电路设计涉及复变函数、偏微分方程、场论，是数学在工程上最直接的应用之一。而且，”我停顿了一，看向窗外飞逝的电线杆，“无线电波能穿越空间传递信息。理解如何生成、调制和解码这些看不见的波动，本就像是在解一关于‘距离’和‘秘密’的理应用题。”

    而且，密码学与无线电通讯密不可分。而频电路，是无线电的基石。了解它，或许未来在更地探索密码领域这一我非常兴趣的领域时，能提供不一样的视角。

    “我听说那门课很难，对数学和理基础要求极，而且实验分很耗时间。”

    “困难程度与价值成正比。”

    我相信你可以。你总是能找到最心的路径。”他向前倾了倾，“娜，只要你需要的，无论是参考书、实验室的准许可，还是需要引荐相关的教授，我都尽力去办。冯·福克斯这个姓氏，在某些领域还是有用的。”

    这正是我需要的。贵族份带来的学术资源和人脉网络，能以极的效率扫清许多障碍。

    沉默了片刻，菲利克斯再次开“娜，回到柏林后……我想找个合适的机会，把我们的关系告诉我的父母。”

    告知父母，意味着关系从私人领域家族视野。冯·福克斯家族，容克贵族兼实业家。他们对次伴侣的期望大概率是门当对的贵族小，至少也是富裕资产阶级家受过良好教育的淑女，能够助力家族社或商业网络。

    我的父亲是阵亡军官，虽有荣誉但无实际权势；母亲关系疏远，自己依靠打工维生的数学系新生。我在这个问题的优势是学术潜力和菲利克斯主观赋予的价值，这两项，在重视血统、财富、社会地位的贵族家，权重很可能很低。

    他父母的反对概率极。反对形式可能从温和劝导到严厉施压都有可能。这会导致菲利克斯面临压力，可能减少他能自由支的资源，降低关系稳定和资源获取效率。并且菲利克斯的父母可能会调查我的背景，一些不够“面”的事也可能浮面，这对我是不必要的麻烦。

    “菲利克斯，我认为现在还不是时候。”

    “为什么？我想分享我们的关系给父母”

    “不是不愿意，只是因为我刚刚柏林大学，学业是当前绝对的重心。公开关系可能会带来额外的关注和社压力，分散我的力。其次，”我直视着他，“我对于如何与一个像你家族那样的容克贵族家相，没有任何经验。我需要时间观察、学习、适应。贸然他们的视野，如果因为礼仪或认知差异产生，对你、对我、对这段关系本，都没有好。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我不想让我们的关系从一开始就背负上家族期待的重量，或者反对的压力。我希望，至少在最初阶段，这只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纯粹，简单。”

    我使用了“纯粹”这个词，我知这个词在他心的分量。

    “你说得对，娜。总是那么冷静，那么有理。是我太心急了。”他伸手，轻轻握住我的手，“好，我等你准备好。等你觉得适应了，我们再慢慢来。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

    他的手握得很，但力度克制。我任由他握着，没有回。

    火车驶过伐利亚的村庄，驶过纽堡的通枢纽，车窗掠过拜罗伊特洛克风格的建筑，看到波茨坦的无忧和园林，到达柏林央火车站已是黄昏。

    我和菲利克斯在火车站告别，我还要回家整理品。他们约定之后在柏林大学开学时见面。

    晚上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