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节后上班到现在，黄妈一直忙着办退休手续。
今天终于拿到本儿了，今后不仅可以领退休金，而且可以“再就业”，一吃完午饭就骑着电动车来朝
国际青年旅社正式上班。
旅社没改造之前很忙，
节期间把一楼全改成标准间和大床房，并且几个标准间和大床房全顺利地租给了附近工地的工程
理人员，不需要再频频办理
住和退房手续，也不需要每天都去打扫卫生或换床单被褥，只剩
楼上几个大宿舍，再也没之前那么忙了。
不过旅社大堂也由此变成了几个建筑老板会客的场所，不断接待来找他们谈工程的人，茶几上和
椅上摆满建筑图纸，旅社大堂就这么变成了不挂牌的工程指挥
。
去年底招聘的小姑娘，不知
是在老家谈了对象还是嫌这边的工资低，初六打电话说不来了。旅社又剩包括她在
的几位老同志，而她也只能扮演起服务员的角
，给胡老板和来找胡老板谈事的三个
安全帽的客人倒茶。
“黄阿姨，谢谢。”
“谢什么谢，这是应该的，你们谈你们的正事，我去把垃圾倒了。”
“胡总，这地方选的真好，离工地这么近，环境又不错，特别这大厅，装修得有
格调。”
镜的工程师回
看了看黄妈，摘盔笑。
“我主要是图离工地近，论条件，这里怎么跟酒店比。”
“这倒是，”矮矮胖胖的工程理人员显然是胡总的，掏
香烟笑：“江工，不是跟你
，我们胡总以前真没住过四星级以的酒店。”
……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黄妈听着他们的
谈，突然想起女儿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贫穷限制了想象力，有钱人的世界真不懂。
正暗自
慨，韩朝骑电动车载着黄莹到了，黄莹一
院
就
车，好奇地看看停在车位上的大奔，迎上来问：“妈，晚饭你是回家吃，还是跟我们一起去理大？”
“贝贝到现在没招到人，她白天要忙正事，晚上不能值班，我晚上哪儿都不去，就呆在这儿。你爸等会儿也过来，陪我一起值班，你俩也别再吃
堂了，等你爸到了一起在这儿吃。”
“贝贝这两天在人才市场没招到人？”
“人才市场，全是人才，有本事的人才谁愿意来当服务员。”黄妈喜
当旅社“一把手”的觉，对能不能招到人一都不在乎，见女婿停好电动车站在外面打电话，好奇地问：“已经班了，又打什么电话。”
黄莹回看看
后，笑：“不是公事，是私事，他上次回老家时不是答应帮人家想办法六院吗，午找过六院领导，正给青山县公安局的领导说这事呢。”
事关女婿的面，黄妈急切地问：“事办的怎么样，六院领导帮不帮忙？”
“人家没一
答应，也没说不行，让那个姜燕先来六院实习，可能想让姜燕先熟悉熟悉六院的环境，医院也能通过半年的实习看看姜燕到底行不行。”
“总比说不行好，朝至少能给青山县公安局的领导一个代。”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
……
韩朝打完电话，走大厅。
黄妈和黄莹正在跟胡老板谈笑风生，胡老板很健谈，一看见韩朝就问：“黄阿姨，这位就是您女婿？”
“是啊，朝，认识一，这位是
新汽车站工程的胡总，胡总就住咱们旅社，包了109和110两个房间，房费了一年，大老板，有钱，
快！”
胡总站起，哈哈笑：“什么大老板，我们一样是打工的。给甲方打工，给工人打工，赚钱不够打上面和打发面的。”
“瘦死的骆驼比
大，您不怎么样也比我们有钱。”黄妈很喜土豪客人住，又回笑：“朝，外面那辆大奔就是胡总的，胡总好几辆车，还有一辆也是大奔，奔驰越野车。”
附近有好几个大项目工地，住在工地办公室的全是一般的工程技术及理人员，真正的大老板不会住工地，只会隔三差五去看看。
韩朝之前没见过这个胡总，从气
能听黄妈没提他的警察份。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胡总神不对，眯眯的，总是有意无意偷瞄黄莹。
不他是不是非常非常有钱，韩朝都无法对这个胡总有什么好，敷衍了几句，同黄莹一起走厨房，帮着张罗晚饭。
有钱人，尤其像胡总那样的建筑老板，饭局自然少不了。
当再次回到大厅时，胡总和那两个安全帽的已经走了，停在外面的大奔也不见了，韩朝一边帮着收拾茶几，一边好奇地问：“妈，胡总一个人住，怎么订两间房？”
“谁说他一个人住的？”
“好几个人？”
黄妈回看看走廊，确认没客人来，笑：“平时两个人住，还有个女的，二十一二岁，条
好，得漂亮。刚才在房间没来，你没看见，这会儿跟胡总他们一起去吃饭了。”
黄莹很八卦地问：“胡总看上去有四十，那女的才二十多岁？”
“别大惊小怪，有钱人不都这样嘛。”
“他们住一块儿？”
“嗯，住110，就是东边那间大床房，”黄妈放抹布，似笑非笑地说：“那女的跟胡总不知有多亲，一门儿就搂着胡总胳膊，那亲
劲儿我看着都脸红。”
“肯定不是他老婆！”
“别人家的事，”黄妈担心女婿会得罪旅社的土豪客人，理直气壮地说：“以前不清不白的睡一块儿是非法同居，抓到要罚款。现在没那个罪名，人家拿份证登记住，公安不着。”
黄莹很讨厌外面彩旗飘飘的男人，嘀咕：“重婚罪还有，如果他家里有老婆，却在外面跟别的女人过日，那就涉嫌重婚，那是要坐牢的！”
“重婚虽然属于公诉和自诉相叉的案件，但正常
况是民不告官不究，人老婆都不，我们公安一样不着。”韩朝回看看妻，又转问：“妈，另一间呢？”
“你是说109，他在燕有好几个工地，手有好多理人员，有人从其它工地到这边办事，工地没多余的宿舍，晚上回不去就住咱们这儿，109是标准间，能住两个人。”
“不熟不熟，只要住就要登记。”
“这用得着你提醒，我在招待所
多少年，没份证的和不登记的肯定不能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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