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胎 - 2面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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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都的人最近都在传一件事,沉少帅看上了一个女学生。

    起初没人当真,沉彻是什么人?军阀混战这么多年,他年仅二十七岁就坐上少帅的位置,手上沾过的血比常人喝过的还多。

    这样的人,能对一个黄动真心?

    可架不住事实摆在前。

    那辆黑古董车每天准时停在女校门,风雨无阻,沉彻忙的时候,就副官陈明亲自接送,若是不忙,沉彻一定会现。

    有人酸溜溜地说,这是哪辈修来的福气。

    也有人等着看笑话,世里的富贵最不久,今天捧在手心,明天就能摔在地上。

    可阿檀似乎并不在意这些议论,她每天准时上学,准时放学,被轿车接走时安安静静,被送回来时也是安安静静。

    不张扬,不炫耀,有人跟她搭话,她也温温柔柔地应一声,这样的,放在旁人上叫木讷,放在阿檀上,就成了“沉静”。

    人嘛,什么都是对的。

    唯一让京都人想不通的,是这么大的富贵砸来,怎么不见阿檀的家里人来?换了别家,早就结上去了。

    可阿檀那位传说,自始至终没过面,不面也就算了,连句场面话都没有,好像妹妹被少帅看上这件事,跟她毫无关系。

    有人说是故作清,有人说是胆小怕事。

    沉奕知都不是,所以他这段时间脸就没好过。

    这几天寝难安,接连瘦了几斤,窝都凹去了,学生装穿在上空的,像个行走的衣架,沉彻的副官们私议论,说二少这是害了相思病,药石无医。

    可沉奕自己知,他害的是心病。

    瓷衣已经很久没现了。

    他每天去女校,借是看阿檀,实际上就是想碰碰运气,万一瓷衣来接妹妹呢?

    结果一次都没有。

    阿檀说瓷衣向来不喜门,近日不适更是不见人了,沉奕一听说瓷衣生病,冒冒失失地跟着送阿檀的车,到了宅门前,轻柔细语,瓷衣都不肯来。

    请的大夫还有买的药,一概送不去,他只能每日在门守着,将那些话咽回去,憋得发疼。

    这天午,沉彻难得空闲,亲自来接阿檀,轿车停在家门,果然碰上快站成木桩的沉奕。

    阿檀还是蓝衣黑裙,两条尾辫,从宅里走,沉奕朝里,确认瓷衣没来,跟在阿檀后正要上车,被沉彻一个神钉在原地。

    “你走路上学。”

    沉奕:“哥,我……”

    “清醒一,你看看自己现在像什么样。”

    阿檀坐在车里,双手规矩地放在膝上,背脊得很直,沉彻侧看了她一,语气温和,“新学校适应吗?”

    阿檀轻轻“嗯”了一声,“还好。”

    “有人欺负你吗?”

    “没有。”

    沉彻看着她,忽然伸手,将她垂在脸侧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阿檀的明显僵了一,但没有躲开,他的指腹在她耳廓上停留了一瞬,受到那的温度在升

    “怕我?”他低声问。

    阿檀,又快速摇,最后红着脸不说话了,沉彻笑了一,收回手。

    他想起顾清明前几天问他的话:“沉少帅什么时候改吃素了?”

    当时他没立刻回答,顾清明那厮就懂了,啧啧两声说:“这可不像你”。

    确实不像他,他沉彻想要什么,从来都是直接拿,何曾需要等?

    可阿檀不一样。

    她太小了,稍微用力就会碎,而且她的那位,到现在都没有松

    其实在最开始,阿檀起初是不愿意和他往的。

    沉彻记得很清楚,初见那次晚饭后,他再让人去请阿檀的时候,她拒绝了,结果第二天,阿檀主动邀请了他。

    他后来问过阿檀,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阿檀当时低着,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说是同意了。

    沉彻当时没说什么,他想或许是顾忌他的份,这位瓷衣小再怎么清不理人,终究还是松了,倒省了他不少麻烦。

    将阿檀送回学校,轿车七拐八拐,在一栋小洋楼前停

    这是沉彻给阿檀安排的住,离女校近,环境也好,但阿檀不肯住,说要回家陪,沉彻嘴上没勉,但私里已经让人重新装修。

    早晚的事儿。

    这天晚上,沉彻难得没有应酬,在公馆里看文件,陈明来通报,说顾官来了。

    顾清明和他是旧,一个军校来的,毕业后名义上是客座参谋,实际上就是来京都混日的,反正家境殷实,也不缺这饭吃。

    “哟,少帅用功呢?”顾清明大咧咧地来,往沙发上一倒,翘着二郎,“别看了,一起喝两杯。”

    沉彻都没抬,“没空。”

    “得了吧,”顾清明嗤笑一声,“我看你是急着去接你那小人。”

    沉彻没理他,顾清明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倒了杯酒,抿了一,忽然凑过来,“忘了问你,弟妹多大了。”

    平白被占了上的便宜,沉彻不轻不重地呛了回去,“你嫂十七了。”

    顾清明吊儿郎当,蛮不在意,又抿了酒,“对了,我听说那小姑娘还有个?”

    沉彻翻文件的手顿了一,随即恢复如常,“嗯。”

    “得怎么样?”

    “没见过。”

    顾清明来了兴趣,“连你都没见过?你这准妹夫当得也太不称职了。”

    沉彻终于放文件,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顾清明俊朗的面容带着几分玩世不恭,“没什么,就是好奇,这几天我可听说了,沉奕整天魂不守舍,害了相思病,所以我才好奇,哎,小姑娘的叫什么来着——”

    “瓷衣。”

    “对,瓷衣。”顾清明把这个名字在了一圈,“能让沉奕变成那样的女人,我倒真想见见。”

    沉彻没再接话,低继续看文件,但他心里清楚,他自己也想见见。

    不为别的,只是好奇,仅此而已。

    顾清明行动神速,说聚一聚,喝杯酒,隔日晚上,就在京都最大的舞厅组了个局,名义上是给几位军同僚接风。

    沉彻本不想去,耐不住顾清明的烦扰,最终还是来了,到了地方才发现,顾清明把阿檀也请来了。

    阿檀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杯没动过的果,像个误狼群的小白兔。

    几个军官知是他的人,知分寸地留距离围着她说话,但围在一起的压迫还是让阿檀不敢抬,手指绞着衣角,低声应着。

    顾清明靠在吧台边,端着酒杯,余光停留在在阿檀上,对边的同僚笑了笑,“沉少帅这回光不错。”

    沉彻皱了皱眉,走过去,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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