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海nongchao - 号外——短篇小说《钥匙》

    宦海 - 号外——短篇小说《钥匙》

    钥匙

    一

    虽说也是六月了，但永华这座小县城的夜晚尚有些凉意，县房产局副局赵定国汲着一双拖鞋，穿着一条红得净俐落的三角，站在自家的门外。【】

    首先要澄清的是，赵定国是个很正常的男人，并不是什么行为艺术的好者，作为永华县房产局年轻有为的副局，智商和商更不在话。有人不禁会猜测，赵定国一定是惹老婆生气了，老婆盛怒之让他“净”。在永华县，类似的况还真不算少，应该说永华的男人怕老婆是小有名气的，有人调侃说，不少外地的已婚女人得知永华男人这一优良品格，纷纷叹息自己嫁得太早，不这事是不是真的，永华的男人听说后，心里多多少少会沾沾自喜，无端地生一些自豪，既然怕老婆成了男人的优，男人们渐而对怕老婆这事不再遮遮掩掩了，有的时候还不忘了晒晒在老婆大人领导的幸福生活。不过，赵定国的闪亮登场并不归功于他老婆的领导，他现在的境况，缘于一起未遂的捉行动。

    当赵定国气势汹汹地从家里追来，追捕公然在家里偷的那对狗男女，门在他的后无地关上了。赵定国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腰，钥匙当然不会挂在那条三角上，当赵定国意识到自己除了一条用来遮羞的三角外无时，他开始慌了神。

    事的起因是这样的，午班的时候，赵定国试着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好久没人接，心想施秋萍怕是又不在家了吧，自从施秋萍到佳恒集团上班后，她晚上时回家的机率越来越小，赵定国一开始选择在单位的堂凑合一，后来觉得这样会让人猜度他和施秋萍的关系现问题，他就不在堂吃了，经常在一家叫红月的小餐馆将晚餐打发掉。

    回到冷冷清清的家，洗了澡，穿上本命年用来避秽的红三角，赵定国来到了电脑边，听说老谋的金陵十三钗刚刚首映，他于是在上搜来看。上耳麦，跌宕起伏的剧很快把他带到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年代，当小日本的弹击苞一样的女学生时，赵定国敲了一空格键，暂停了电影，汲着拖鞋，来到客厅倒喝。

    赵定国端着茶杯，还着来不及吞的，目光粘在了客厅的沙发上，昏暗的灯光，正上演着另一幕迭起的真人版电影，一个硕的男人正卖力地运动着，他的，一白皙的肢正如罂粟一样妖娆盛开。赵定国到一血直冲脑门，着的一呛着了他，他把杯往地上一摔，手指着那男人，想怒吼，却发现自己吼不来。

    沙发旁调得很暗的落地灯不知怎么熄了，赵定国的前一黑，一个硕的黑影扑了过来，死死地把他在了地上。等赵定国挣扎着爬起来的时候，防盗门“嘭”地关上了，一对狗男女成功地实施了一场净俐落的撤退行动。

    赵定国想都没想就冲了去，他意识地吼了一声，惊醒了刚刚睡去的声控灯，在楼里，赵定国还能听见从底层传来的仓皇脚步声。他迅速跑到楼梯的窗前，向张望，两只黑影在路灯昏黄的领地闪现了一，然后消失在夜之。赵定国向跑了几步，但很快就站住了，腥红的三角如同一盏红灯，让他不得不停了脚步。

    二

    没有钥匙，让赵定国一时慌了手脚，这个家他是回不去了。如果现在顺着楼梯来了什么人，见到他这副尊容，他该如何面对？今天午接待客人的时候，有位仁兄讲过一个段，其实这个段赵定国老早就听过，了无新意，讲的是关于一个陌生男人误女人澡堂的事，面对不速之客，光着的女人们正确的选择就是捂住自己脸。而此时，赵定国在想，要是来了人，他是不是也该这样。

    怕什么就来什么，楼仿佛传来了脚步声，赵定国的心里咯噔一，他手足无措地四打量了一，没有一个可供藏的所在，他突然想起了天台，在刚搬这个房时，赵定国曾经上去过一次，好像是引着师傅安装太能。他记得，通往天台的门锁好像坏了，赵定国拿定主意，决定到天台上去暂避一时。

    蹑手蹑脚地爬到八楼，赵定国却发现天台的门锁不知什么时候修好了，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他坐在台阶上，心沮丧到了极。

    六月的蚊显然是一支生力军，这里一直鲜有人迹，面对上苍送来的大礼，一个个当然喜望外，雄纠纠气昂昂地向赵定国发起夏季攻势，尽赵定国使浑解数展开攻防大战，无奈敌众我寡，浑剌难忍。

    除了应付在他周围如同观看足球世界杯一样兴奋的蚊，他还要时间倾听楼梯上的动静，这里虽然理论上不会有人经过，但是离八楼住的家门，仅仅十来步台阶，如果被人发觉，他不知怎样面对邻里的目光，虽然彼此并不认识，但是真要是被人认了来，他一个副局光着站在外面，仅靠一件怪异的红三角护住要害，绝对会在小范围里引起轰动。

    赵定国噼里啪啦的拍蚊声刚响了一阵，有人自言自语地问：哪个在外面？十多级台阶的一扇门开了，一个人影在灯光的簇拥冒了来，那人仿佛朝赵定国的方位看了几，然后屋，关上门。赵定国忐忑地想，这人肯定没有看见自己，一个人从光线充足的地方乍地来到黑暗，哪能看清楚什么？再者说了，那人要是发现了自己，哪能如此平静地离去？

    为了避免惊扰邻居们，赵定国停止了反攻，转战略防御，双手风车一样地围着周转，不一会，就累了个气吁吁。赵定国决定不再作困兽之斗了，也不自己的这副行让人撞见会产生怎样的后果，他决心逃离。

    这个念刚刚萌发，赵定国就发现了况不妙，一阵急促的脚步在楼梯间响起，他忘了蚊正附在他的上饕餮盛宴，耳朵似乎竖了起来，屏息静气地探听这些脚步的意图。

    脚步声由远及近，几卡白的电筒光朝他所在的方位扫着，光投在了他旁的墙上，密密麻麻的蚊在耀目的光斑群舞。“他在那里。”一个男人的声音如同炸雷一样响起来了。

    赵定国就象戏团里的小丑一样，被几剌目的电筒定格在了楼梯间里。他的脸发，心，额上了豆大的汗。他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尽量减少自己的积，他说：“你们想什么？”“少废话，跟我们走一趟！”一个男人把电筒光肆无忌惮地打在赵定国的脸上，仿佛在着他的耳光。

    “凭什么抓我？我就住在这里，我家住在四楼。”赵定国心想，这可能是一个误会，最近小区发生了几例室偷窃案，业门迫于压力，不得不组织保安加大了巡查力度。“跟我们走。”可能是发现赵定国赤条条的并没有什么利，两个膀大腰圆的保安提着冲了上来，架起赵定国就往楼走。

    三

    赵定国居住的小区叫雅亭华园，是永华县最大的居民小区，当年雅亭华园刚刚竣工，开发商郭大军就到县公安局去打了个申请，半个月不到，县公安局就在这里设立了警务室，并派来了两个小警察，煞有其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