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底 - 老烟鬼

    李老二原名李束，是个老烟鬼，平时兜里总会揣一盒金装双喜，穿着皱皱的破旧棕蹩脚西装，往村小卖铺一坐就是一整天。

    那天，沉离趴在陈随声的背上哭了一路，李老二见着了，朝他了哨，了烟就揣着兜大摇大摆走过来。

    “你家婆娘又发疯了?”笑的时候一大黄牙，熏的臭气让沉离暂时止住了泪，吓得她赶把埋在养父的背上。

    陈随声没理他，皱着眉，“开，你吓到我女儿了。”

    李束恻恻的目光黏在沉离上，了，“你女儿?怎么，养了几年就变真的了？你家母老虎不这么想吧。”

    声音黏糊成一团，仿佛一台漏气的老风箱，带着恶意的嘲。

    陈随声拳握，里盛的怒火，“老东西，仗着有神病，特地来找揍的?”

    李束见他脸沉，往后退了一步，堆起笑脸，“别啊，陈哥，开个玩笑，当不了真。”

    陈随声不置可否，冷哼一声，大踏步往前走。

    沉离着鼻，搂住养父的脖，整个人都在抖。

    李束随其后，从兜里掏那盒双喜，了一递过去。

    陈随声没接，加快了脚步。

    “陈哥，听说，你家小儿不好是吧?”

    “我爹朋友是市里最名的心脏外科医生，要不要我帮你问问？”

    ……

    “这病我也听说了，这可耽误不了，越早预越好，这费用不低吧？”

    陈随声停，转过，“所以呢？你到底想说什么？”

    李束黏腻的目光在沉离上巡视了一圈，突然话锋一转，“孩大了，总该要为家里事了，刚好我最近手宽裕，活也不少，让恁家闺女来帮忙不？”

    陈随声一脚将他踹翻在地，啐了唾沫，也不回就走了。

    回去之后，养母和他大吵了一架，沉离抓着桌角，响起一阵砰砰的闷响，接着她听见养母歇斯底里大喊，“怎么？舍不得这小贱人?你儿都快死了，你就一不在乎?”

    接着是好几声清脆的掌声，沉离吓得一一，她探去，烟灰缸猛地朝这边飞过来，重重砸在她的额角。

    疼痛是慢慢涌上来的，视线开始旋转，前现了一抹红，她伸手一摸，沾了一掌的血。

    陈随声瞳孔一缩，却并没有动作，他总是这样，忽冷忽，她从来都不是必选的那一个。

    那天过后，李老二时不时会来家里窜门，提着还有一些吃，每次来都会盯着沉离看好半天。

    她躲不了，只能藏在他后，扒拉着陈随声腰侧的衣服将自己藏好。

    再后来，李老二提了一个红塑料袋，将里沉甸甸装着的东西递给陈随声，沉离仰看他，他别过脸。

    她小心翼翼扯着他的脚，等了很久，也只见着了他陌生的侧脸。

    养母拽着她的后衣领，把她拎到李老二跟前，摆摆手，“带走吧，最好别再让我看到她。”

    许是李老二带她走的那天动静太过大，惹了不少人围观，后有同村人举报，她幸运逃了来。

    之后几次，皆是如此。

    再后来，算盘失败后，李老二只得放弃，冲到家里讨要那笔钱时却被轰了去。

    可那笔钱早就给陈将才手术用了，剩不了多少，偏偏这个时候，李老二将养父一家告上法。

    而陈随声走投无路，拿着剩的那笔钱走向牌桌，再没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