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棠 - 荒唐（一更）

    夜晚的江边，宁静而神秘。

    月光透过云层投在平静的江面，伴着风的移速，淌的波时而温柔时而激。

    桥墩方，残破的路灯杆佝偻地弯着腰，上面印满艳丽的彩，散开的光昏暗，隐隐照亮被涂鸦团团包围的铁箱。

    清棠拿钥匙开门，摸到开关，燃黑暗。

    她没急着，侧让位，微笑着邀请骆淞，“请。”

    骆淞没想到无人在意的桥居然藏有这么一小天地，周边的墙画上各式各样的涂鸦，视觉冲击烈。

    他缓缓走屋，灯是一串简易的晶灯，里面的空间不算大，杂虽多，但收拾得净整洁，角落里摆放着几把吉他和一辆粉红的机车。

    铁墙上贴满有关摇和机车的海报，最大的那一张贴在床，他隐隐觉得有些熟，走近才发现，那个着盔骑车的人正是年少的他。

    海报周边贴满从各类杂志上剪裁来的照片，无一例外也全是他，可以说是见证他从低谷走向峰的全过程。

    那是他事业最巅峰的几年，冷傲自负，桀骜不羁，谁都不放在里。

    骆淞有一肚的疑惑想问，可是当余光扫过铁墙上的一张照片，腔很用力地颤了一。

    那是一个女车手，着盔看不清脸，那双清亮的瞳很像清棠，但不是她。

    “这个人不是你。”他转对清棠说。

    清棠笑而不语，缓缓走近，指尖轻抚照片上的女人。

    “她叫海棠，是我已故的亲，也是我最重要的家人。”

    听见“海棠”两字，骆淞隐隐猜到什么，稍显诧异地看向她。

    清棠走到床边坐，手指轻抚木床的边缘，仿佛一瞬间回到多年前，弹吉他，她负责伴唱，妹两人亲密无间，无话不谈。

    她在这里听得最多的是关于骆淞的故事，也只有在这时候，帅气的才会几分少女的羞。

    “我家是教师世家，所有的直系亲属全在教育系统，这就意味着我们家没有所谓的民主，只有乖乖服从和迫服从，那些让人窒息的训斥和打压就像钢铁索一样把我们牢牢囚困住。”

    “比我大7岁，比我优秀也比我勇敢，毕业后，她选择和家人决裂，搬来后住在这里，半工半读念完大学，她玩音乐，玩机车，涂鸦也是一把好手，在圈里小有名气，她是我见过最纯粹最好的人，她是我最想成为的人。”

    这是骆淞第一次听到她说这些，以往只要提及家人，她闭不谈，默默拿过他的烟盒走在窗台烟，呛得全都在抖。

    “没有什么好说的。”

    这是她常用的托词，骆淞误以为家人是她心的伤疤，不忍继续追问。

    可是今天他需要一个理由，解答他所有的困惑。

    海棠昂看他，浅浅笑意浮上嘴角。

    “你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我要用的名字和你在一起？”

    骆淞没吱声，整墙的海报让他产生一些不好的猜想，他从心里抗拒这个可能。

    “因为我疯狂地迷恋你，你的每一场比赛她都会看，她说你是赛车界的神，是所有机车女生的终极梦想。她对那些追求她的男生不屑一顾，唯独只有聊起你时才会羞涩脸红。她演时唱的全是摇，仅有的几首慢歌全是陶喆的歌，因为你在社件上公开表明过你喜他。”

    说到这里，海棠的声音哽咽了。

    在这个和拥有无数好回忆的铁房，她回想起明媚自信的笑，卸妆，两妹的相貌有八九分相似，尤其是微笑时嘴角的幅度，几乎一模一样。

    “后来的某天，倒在舞台上，癌症晚期，发现时只剩一年的生命。她枯萎得很快，像是一夜之间被鬼魂魄，连弹吉他都变得很吃力。你退役前最后的一场比赛，那个时候她已经不行了，撑着最后一气，你在赛场倒的瞬间，她也在那一刻彻底咽气，带着遗憾永远离开这个世界。”

    从她嘴里来的每一个字仿佛千斤重，压得骆淞有些不上气。

    他嘴里喊着别人的名字，真正的人却是她。

    这一切让他觉得很玄幻，也很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