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杀雀 - 一萼红烛影摇红(5)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咚、咚、咚——”房门突然被人敲响了。不急不缓,正好三,声音闷得不像敲在木板上。

    温尧姜张望一圈,不见顾墉的影。

    屏息凝神几息后,她听来了——敲门声之后,没有声音,连呼声都没有,只有一若有若无的味从门里渗来,是一她不敢辨认的气息,像……烧纸钱的味

    几段光影闪了她的睛,温尧姜闭了闭,再睁开,烛火和灯笼迷幻的光影,将她倒映在窗纸上的影拉得忽短忽

    夜,黑了。

    “吉时已到——”不知是哪来的喊声,打破诡异的寂静。

    门两边各站着两个侍女,笑容一模一样,嘴角上扬的弧度也分毫不差,像是一个模里印来的。她们手里各提着一盏灯笼,灯笼纸上写着洒金的‘囍’字,可映的灯光打在地上,却是青灰的。

    “娘,该去前厅了。”左边的侍女开,嗓音甜得发腻,右边的侍女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她的脖转动的角度比正常人还要大些,肩颈之间发极细的‘咔哒’声。

    她不想去,可是侍女地拉着她去了。

    跨过门槛的那一刹那,后的门‘砰’地关上。

    红绸缠绕在梁上,暗沉得发黑,像是浸过血又晾了无数遍,边缘着发黑的褐

    侍女在前面引路,衣摆随着脚步左右晃,像是踩着某韵律节,每一步都走得惊心动魄,如果不是灯笼里正在滋滋燃烧的油脂顺着白骨滴落,看上去真是喜庆的氛围。

    温尧姜有觉,这是她目睹那场屠杀之前的场景。

    转过回廊,张灯结彩,青蓝的烛火照得所有‘人’的脸惨白——如果能称之为人的话。

    满堂的宾客坐得整整齐齐,每个人脸上都挂着一样的笑,嘴角上翘,睛半阖,像泥塑的陪葬俑。

    大厅正央,摆了一张铺了红布的桌,桌上供着天地牌位,牌位面前放了两个酒杯——酒杯里是暗红的稠,还在冒着气。

    最让她骨悚然的,是墙上贴着的大囍字。

    那囍字是用红纸剪的,可红纸背面衬着的,是白纸,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囍字,被镶嵌在大的纸钱间。

    大红的地毯一直延展到她脚,绣着鸳鸯和并莲,可当她低细看才发现,鸳鸯的睛,是一颗颗瘪的珠,正在随着她的脚步转动。

    突然,一声唢呐幽幽响起,只有那些青蓝的烛焰在同一瞬间,‘噗’地倒向一个方向。

    侍女侧让开,伸手臂了一个‘请’的姿势,手从袖来,指甲涂着蔻丹,手指的关节却布满了青紫的尸斑。

    “新娘到了。”左边的侍女开,胭脂顺着嘴角淌来一

    像血。

    ……

    顾墉原本是在检查藤箱里的品。

    压在箱底的是七八只扁圆的小瓷盒,一字排开,码得整整齐齐。

    他随手拿起一只,瓷盒很轻,白釉上绘着缠枝莲纹,盖盖得严丝合

    揭开盖,是一层透的胭脂膏,颜……

    顾墉意识回看了温尧姜一,她正半躬着,查看画案。

    用手轻轻碰了碰,指腹没沾上,但是已经微沫的粘稠。膏面上有一浅浅的裂痕,裂纹底的颜

    ——这胭脂从未被人用过。

    顾墉继续打开其他,每一只瓷盒的底,都贴着一张小小的纸签,写着名和日期。

    海棠红、杏红、石榴红、红……从到浅,几乎括了女妆奁里所有常见的颜

    “绯红,正月初三购于城西”,“海棠红,正月十七购于城南胭脂铺”,“石榴红,托友人自扬州带回”……诸如此类,分毫不

    顾墉思忖片刻,轻唤了温尧姜一声。

    半晌没等到回应,顾墉起,看见温尧姜直愣愣地立在原地,瞳孔已经涣散,整个人不自然地颤抖,嘴微张,和她上次倒前的状态一样。

    他正冲过去,一白烟化作利箭向他袭来,顾墉轻哼一声,“又是这些伎俩。”

    烟雾在及千秋岁的一瞬,四散逃离,一刻却又汇聚在一起,拼凑成一人的帷幕,将顾墉围卷住,似要堵死他的退路。

    顾墉神一凛,刀刃拉开半寸,思及什么,又缓缓将刀刃推回鞘,任凭那薄雾将他吞没……

    “我不是你们的新娘。”温尧姜挣扎着,却还是被两个侍女挟持走大厅。

    “吉时已到,新娘可不能误了吉时。”侍女突然踢向温尧姜的膝盖,迫她跪。

    温尧姜看见那个曾被顾墉挥散的新郎,一蹦一地来到她面前,血盆大……

    “拜堂,是要双方心甘愿的。”

    顾墉的声音不,却像冰刃砸在铜钟上,震得整间喜堂嗡嗡作响。他不知何时已挡在她前,玄衣广袖被风掀起,千秋岁半鞘,银刃映着青灯,冷得刺目。

    他扶起温尧姜,一字一句地说:“若是娶,便是冥婚的抢亲,抢来的无论是新郎还是新娘,都不回,不敬阎罗,天地不收,鬼神不认!”

    “这理,没人告诉你吗?”最后一个字一,千秋岁应声飞,寒意顺着刀光四散,整间屋似是坠冰窖。

    顾墉手腕一翻,刀弧线,破开凝结的空气,将那些蠢蠢动的青焰一刀熄灭。

    ‘新郎’低喝一声,白雾,似鬼爪般朝他们涌来。

    又是一个横劈,银光找那些宾客的倒影——一纸糊的骨架,薄薄的纸满了稻草和灰烬。

    刃风划过两个侍女时,她们同时发一声尖细的惨叫,像老鼠被踩住了尾,脸上的白粉簌簌剥落,显的竹篾骨架。

    “不过是一群纸人——”顾墉示意温尧姜往他后站,“谁的睛,谁开的光,谁把你们从坟纸扎铺里请来的?”

    顾墉话音刚落,所有‘宾客’像听了军令一般,齐刷刷地抬起手,指向凶神恶煞的‘新郎’。

    他嘴一张一合,一男女不辨的声音从咙的黑。“你们逃不掉的。”

    新郎腔突然裂开,涌一大段铺天盖地的白雾,像瀑布倒,又像无数条蛇在空扭动,齐齐攻向顾墉。

    千秋岁兴奋地发嗡鸣声,在刀鞘里震动,似乎迫不及待地要大开杀戒。

    雾气更加重,得像是有了质,表面微微起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呼

    温尧姜呼一滞,瞳孔猛地一缩——她看见了有什么东西在雾里活动,不是形状,而是廓:无数条手臂,无数手指,在伸缓缓蠕动,像一丛丛草在底摇曳。

    “别看。”一只手倏地盖住温尧姜的视线,清冽的声线在耳边低语,“祂动不了你。”

    “吼——,把我的新娘还给我!”那撕开的腔又蓦地吐



ql请记住本站地址http://m.quanbl.com
【1】【2】

添加书签

7.2日-文章不全,看不见下一页,看下说明-推荐谷歌浏览器

本站开启了加密功能,部分浏览器不显示第二页 请更换手机默认浏览器或者谷歌浏览器!

目前上了广告, 理解下, 只有这样才可以长期存在下去, 点到广告返回不了可以关闭页面重新打开本站,然后通过阅读记录继续上一次的阅读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