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女帝的修罗场(古言NPH) - 飞羽泣血惊寒夜修罗踏破垂拱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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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十八,夜。

    五百里外的北境玄天关,朔风如刀,卷着大蓬的雪粒砸在连绵的军帐上。

    军大帐,火盆里的兽炭烧得正旺。叶凌泽一单薄的玄衣,正盘坐在虎椅上拭着那把玄铁重剑。他离开盛京不过几日,却总觉得心萦绕着一难以名状的烦躁。

    “报——!”

    一声凄厉破音的嘶吼突然撕裂了营地的死寂。一名负责接应暗桩的斥候,连带爬地冲大帐,手里骨节泛白地着一个沾染了泥与血迹的极小竹

    “王爷!盛京八百里加急飞鸽传书!天大的事了!”斥候浑抖得像筛糠,重重磕在地上。

    叶凌泽剑的手猛地一顿,赤金的瞳孔骤然缩。他一把夺过竹里面那张极薄的绢帛。

    绢帛上只有寥寥数行密文,却字字诛心:今日午时,大理寺未呈三法司,顾清辞持太后旨,于午门监斩李铮满门男丁,女眷放。

    “啪!”

    叶凌泽手那块用来剑的韧犀,竟被他生生得粉碎!

    “好……好一个顾清辞!好一个太后!”叶凌泽霍然起,一脚踹翻了面前沉重的紫檀帅案。炭火倾覆,火星四溅,瞬间燃了地上的羊氆氇。

    他那张犹如渊猛兽般的面庞在火光扭曲到了极。李铮跟了他十年,在死人堆里替他挡过刀,如今却被一个连剑都提不动的酸腐文臣,以莫须有的罪名,像杀一样剁了脑袋!

    更让他心寒狂的,是那个坐在龙椅上的女人。

    “本王前脚刚走,她后脚就给太后递刀!”叶凌泽双目赤红,浑的骨骼因为极度的暴怒而发令人牙酸的“咔咔”声,“来人!给本王备!”

    “王爷不可啊!”副将大惊失,不顾一切地抱住他的大,“无诏领兵回京乃是谋逆大罪!况且此地距盛京五百里,即便是跑死战也……”

    “开!本王不领兵!本王自己回去杀那阉狗!”

    叶凌泽一脚将副将踹飞,随手扯过一件黑狼大氅披在肩,提着玄铁重剑大步跨军帐。外风雪加,他却宛如一尊浴血的修罗,翻跨上纯黑的汗血宝

    “驾——!”

    叶凌泽单枪匹,宛如一孤绝的黑闪电,狠狠劈开了玄天关的黑夜,朝着五百里外的盛京城,开始了近乎自毁的死亡冲刺。

    这八个时辰的狂奔,对人与而言都是一场惨烈的凌迟。

    他踩碎了冻雨,踏破了泥泞。沿途官的驿站被他直接暴力踹开,征快匹跑到吐白沫、肺腑炸裂而死,他便换上另一匹继续疯驰。整整八个时辰日夜不休,自夜狂奔至暮降临,不吃不喝不合,冷雨混合着匹的汗与血,将叶凌泽彻底浇透。

    在极度的狂躁、连日的奔波与失去左膀右臂的剧痛,叶凌泽脑海反反复复闪过的,竟是江婉那张总是怯生生、红着眶的脸。

    她怎么敢的?!

    她怎么敢用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都不眨地看着他的人去死?!

    三月十九,夜晚。

    这一天,本是大晟女帝江婉的十九岁生辰。

    没有万寿节的丝竹弦,没有百官朝贺,垂拱殿死寂得令人发疯。江婉像一失去灵魂的木偶,呆呆地坐在宽大的紫檀龙案后。案台的角落里,那份昨天被顾清辞着盖玉玺的斩首文书,仿佛睛的毒蛇,毒牙骨般咬着她的咽

    “陛……”岁安端着一碗腾腾的寿面,眶通红地跪在案前,“今日是您的生辰,好歹吃一吧。沉太医刚才来给您诊脉,说您这虚寒骨,还在您的安神香里加了些的药材……”

    岁安的话还未说完,垂拱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和兵戈相的脆响。

    “砰——轰!”

    两扇厚重结实的金丝楠木殿门,被一蛮横至极、几近摧枯拉朽的力,从外一脚踹得四分五裂!木屑混杂着冰冷的风雨,如暗般狠狠砸殿

    江婉惊呼一声,手的玉箸“当啷”掉落。

    大殿门,站着一个宛如从地狱血池里爬来的恶鬼。

    叶凌泽浑滴答滴答地往淌着泥与血。黑狼大氅饱了雨,沉重地坠在肩。他那双充血的赤金,穿透了重重帷幔,犹如嗜血凶兽般锁定了龙案后的江婉。膛因为八个时辰的极限狂奔而剧烈起伏着,的白气。

    “靖、靖王……”江婉吓得小脸惨白如纸,连带爬地想要往龙椅缩。

    叶凌泽没有剑,他随手将玄铁重剑“哐当”一声砸在地砖上,那沉重的闷响震得江婉心脏骤停。他像一盯准了猎的凶兽,踏着满地的渍,一步步近龙案。

    “去!”叶凌泽看都没看岁安一咙里一声嘶哑暴戾的低吼。

    岁安吓得倒在地,还想挡在江婉面前,却被叶凌泽单手像拎小一样扔了殿外,反手一掌闭了残破的殿门。

    空旷的垂拱殿,只剩他们两人。

    “你躲什么?陛。”叶凌泽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刮过生锈的铁,带着令人骨悚然的笑意。他双手撑在宽大的龙案边缘,犹如一座压的黑山,缓缓俯视着瑟瑟发抖的女帝。

    “本王在玄天关喝着西北风,陛却在这垂拱殿里过着万寿节。”叶凌泽的目光像刀一样刮过案台,突然,他的视线死死定格在了那份还未被收走的定谳文书上。

    那上面,八个鲜红的玉玺大字,以及顾清辞那行张狂的朱批,刺痛了他的睛。

    叶凌泽猛地伸糙的大手,一把抓起那份文书。

    “昭宁元年三月十八,未时二刻,御批。”

    他一字一顿地念这几个字,赤金的瞳孔在看清时辰的瞬间,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未时二刻?”叶凌泽怒极反笑,笑声透着令人胆寒的疯狂与绝望,“李铮午时便已被顾清辞那畜生斩了!陛,您的玉玺,竟是在他死后一个时辰才盖上去的?!”

    “不……不是的……你听我说……”江婉拼命摇泪夺眶而,极度的恐惧让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拼凑不来。

    “你为了保那个臣的命,为了给他先斩后奏的死罪,竟然甘愿在事后替他背黑锅!!”

    叶凌泽心的最后一丝理智,在这行时辰的刺激彻底灰飞烟灭。他以为她只是个无能的傀儡,却没料到,她竟在李铮死后,亲手拿传国玉玺去补齐那沾满忠良鲜血的合法程序!她跟顾清辞,早已是穿一条的同谋!

    “你这般护着他,他昨夜在龙榻上,定是把你伺候得极舒坦吧?!”

    叶凌泽发一声暴戾的低吼,猛地伸手越过宽大的龙案,一把扼住了江婉单薄的肩骨,像抓起一只残破的布娃娃般,将她生生从龙椅上拖拽了过来,狠狠趴在了冰冷的紫檀木龙案上!

    “放开我!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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