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灵 - 冥婚

    客厅里的空气凝住了。

    锁魂钉一共五颗，赵理山全了，钉排成一列搁在客厅的茶几上，钉上全是红的铁锈。

    何修远盯着那排钉，眉心拧成一个死结，“这活儿不能接。”

    陈昭蹲在茶几旁边，想碰又不敢碰，指在钉旁边绕了两圈，最后还是缩回去了，“师兄，这玩意儿比我想的恶心多了。”

    赵理山将钉上沾的骨屑净，用黄纸包好，何修远看他这动作，就知他没打算走。

    “赵理山。”

    “听见了。”赵理山把袋拉链拉上，“我好人到底，这屋里的一块送走。”

    除了沉秋禾，他暂时还没找到送走的法。

    “王家的事，我们不了。”

    何修远是不愿冥婚这等腌臜事，既然决定不手，也不能砸人家场，可看赵理山这副架势，像是要将王家这唯一的儿也给送去往生似的。

    赵理山抬了抬，落在客厅里那白的影上，“我看他家儿也不见得乐意继续在这里，更像是一块锁在这儿的。”

    年轻男人站在楼梯的影里，白衬衫，面无表，不主动靠近，也不离开，就那么站着，目光朝着客厅的方向。

    几人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却什么都没看到，平白起了一疙瘩，陈昭搓了搓胳膊，嘟囔了一句，“这家人真邪门。”

    王太太从楼梯上走来，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清脆的声响。

    “赵师傅，这钉是我请人布的，你说就，不该先跟我打声招呼？”

    “王太太，你请我来，是看宅的。”

    赵理山将包好的钉收袋里，“现在我看完了，这宅最不净的就是钉，钉了，东西就送得走了。”

    王太太的笑容僵在脸上，“送走？”

    “送往生。”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箱男坐在沙发上，翘着，手里的折扇打开又合上，王太太呼，勉挤个笑脸。

    “赵师傅，这宅里的事，你可能还不完全了解。”

    “我了解。”赵理山说，“不就是你儿死了，你想给他冥婚，之前的士给你布的局，锁魂钉封宅，把女鬼困在这儿，等你找到合适的人选，把冥婚贴封墙里，成了，你儿就安生了。”

    王太太的嘴动了一，没说话。

    赵理山的声音不不慢，“不过我看你儿在那儿站了半天了，看起来怨气不小。”

    王太太猛地转看向楼梯，楼梯上空空，什么也没有，但她盯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久到陈昭都觉得有瘆人。

    “所以一块送走，宅就安生了。”

    “不行。”王太太匆忙，又了几节台阶，“我儿不行。”

    “王太太别激动，赵师傅说的有一半在理，送往生是正途，冥婚是策。”

    箱男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王太太边，折扇在手心里敲了两，话锋一转。

    “不过锁魂钉已经布了有些日了，先前冥婚的女方怨气被压了这么久，就算送往生，也得先化解怨气，这功夫可不小。”

    赵理山眯了眯。

    箱男继续说，“赵师傅愿意接这个活儿，我佩服，不过这宅里的事，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王家少爷恐怕等不了那么久。”

    王太太接过话茬，“赵师傅，我也不瞒你，这宅里的小动静，我们家早就习惯了，不是我非要送走她，是我儿不满意，为了家宅安宁，不满意，就只能再换一个。”

    这个不满意，就再找一个，困来，成冥婚，不行就再换，换到满意为止。

    沉秋禾周的怨气炸开了一瞬，黑雾从她里涌来，朝着王太太的方向扑过去，赵理山不动声地侧了一步，挡住沉秋禾的去路，右手垂在侧，指微微勾了一。

    红绳收。

    沉秋禾被拽得往前踉跄了半步，怨气撞在赵理山上，赵理山纹丝不动，只有冲锋衣衣摆轻晃。

    整动作细微不易察觉，且在瞬间完成，何修远没注意，陈昭更没无察觉，只有箱男多看了一，他转而笑了笑。

    “冥婚，行规不禁止，王太太，这活儿我接。”

    何修远沉脸，“你——”

    “没事。”赵理山抬手拦住何修远，“你接你的，我送我的，各凭本事。”

    王太太站在间，左右看了看，最后看向箱男，“师傅，你有把握？”

    师傅的折扇了自己的，“王太太放心，如果顺利的话，今天就能成。”

    王太太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睛，“今天？”

    师傅折扇往赵理山侧一指，扇尖对着虚空的某个，不偏不倚，正正地指向沉秋禾的位置。

    “只要赵师傅肯把这个女鬼留，今天就能成。”

    陈昭顺着扇尖的方向看过去，什么都看不到，他怔然一瞬，忽然明白过后车座的拥挤从何而来，陈昭朝何修远那侧移了移，虽然他清楚赵理山的本事，可也没想到赵理山现在竟然还养起了鬼。

    王太太看向赵理山侧的空，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但目光里莫名带上一挑剔的审视。

    “师傅，这女鬼什么样？”

    师傅转着折扇，悠悠，“姿容姝丽。”

    王太太皱了皱眉，似乎不太满意这个形容，“就没的？”

    师傅扇摇了两，“死人比活人好看，王太太应该知这个理，而且她死的时候年纪不大，应该也就二十岁，面容都没怎么朽，是个很好看的女孩。”

    王太太这才满意地了，又问，“世如何？”

    师傅看向沉秋禾，她黑瞳孔不断扩散，发散在地板上正源源不断向他袭来，他不动声移上楼梯。

    “这个倒看不来，不过过守家灵。”

    “守家灵？”王太太皱眉，“那是什么？”

    “守家灵，死后留在家，守护家人，不害人不作的灵，一般有三况，一是自愿的，放不家里人，舍不得走；一是被困住的，有人施了法，把她钉在家里不去。”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还有一，是生前就过冥婚的，死后留在婆家，也算守家灵的一。”

    王太太的眉皱，“再嫁过的？”

    师傅没也没摇，只是说，“守家灵的时间不，看起来刚来不久。”

    王太太沉默了片刻，“也没得选了，总比没有，赵师傅，你开个价吧。”

    赵理山终于抬起看了王太太一，哼笑，“看来王太太和儿关系不怎样，你在这给他张罗婚事，他看都不看你一。”

    王太太脸一白，师傅的折扇停了，“赵师傅，话重了。我们这行的，就算是孤魂野鬼，也有义务引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