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 - 十一、慑人

    通红着脸，宋安又说了李缜不听的四个字：「陛恕罪」

    李缜在心里叹了气，宋安对他的惧，怕是在了骨里了，他自认放低了姿态，但宋安似乎还是战战兢兢的。

    但这怪不了她，徐明说的话也没错，自己是皇帝，这个地位自带的威望本就慑人，谁能不惧？

    只有像徐明这样年伺候侧，知他本的人，才有底气不惧。

    和宋安相尚未超过一个朝夕，她何能与徐明相比呢？

    想着，李缜垂眉，在宋安掌心写稍早写过的「无妨」二字，然后柔柔的放她的手。

    宋安看着自己被当成易碎品似的轻柔放的手，有一瞬了神。

    但很快便收回了心绪，皇帝怎么会对自己这样平凡的女动心，那刹那的轻柔，大抵就跟那日的一箭相同，只是对她的垂怜。

    自己报恩，本也不是有所图，如此胡思想，更是对恩人的亵渎。

    宋安收回手，局促的站在李缜边，垂着脑袋，余光里可以看见李缜批阅摺的模样。

    他批写的简，但奏摺数量庞大，宋安偷看了一小阵就开始泛困，不由得对李缜生了丝敬佩。

    这时，门被叩响，过了一息后，有人推门来，是徐明来送晚膳。

    宋安松了气，布菜对她来说，比陪皇帝批摺有意思多了。

    李缜放朱笔，看小太监们收拾桌面，然后宋安便到他跟前布菜。

    宋安似乎喜给人布菜，只要是布菜，她的神都会放松许多，不随时像只惊弓之鸟。

    或许该称许她布菜的从容，但李缜又觉得这么有些刻意，思来想去，还是不表，只是在接过筷时，朝宋安颔了首。

    宋安见他此举，只当是自己这回布菜伺候的得宜，忙回敬了一个礼。

    李缜无奈地看着宋安的，抬手示意她免礼后，便开始动筷。

    晚膳过后，宋安收拾了餐离开了凌霄阁，来到安华的小厨房，跟其他人一起用饭。

    安华里的人几乎都是太监，只有两个厨娘是女，宋安自然而然的便和两个厨娘凑成了一桌。

    厨娘们之前没看过她，但有耳闻安华来了个女，不禁话里话外的问宋安打那儿来，又是怎么来的安华。

    徐明和陈锦之前教她规矩时说过，里人应付便好，真话是不需要说的，宋安便照着这个准则打虎，只说自己是徐明安排来的。

    一听是徐明亲自安排来的人，厨娘们便也不敢再多问了，她们虽然好听八卦，却万不敢打听到务府总的上去。

    宋安见她们不说话了，自己也没找话，闷吃完饭，就回自己的单房洗漱等候，照徐明的代，亥正钟响的时候，自己得到澡间伺候皇帝沐浴。

    坐在床榻上，宋安复习着徐明和陈锦教的容，学是都学过了，但只要站到李缜面前，她就止不住的心慌，宋安有些无奈地叹气，怎么他偏生是皇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