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狂徒 - 第728章

    查理站在要用来招待贵客的主楼的台上，靠着栏杆，遥望夜空。

    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查理没有特意回，依旧在看着星星。直到一声明显的木被的声音响起，带来酒香飘散，他才回过去。

    一个矮脚玻璃酒杯被递到了他的面前，杯还倒映着月亮。

    “喝一？”温斯顿提议。

    晚餐是接风宴，因为晚上还要占卜，所以大家都没有喝酒。查理对于喝酒这件事，无可无不可，也就顺手接了。

    温斯顿便又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同样靠在栏杆上，慵懒又随。

    “怎么想到要喝酒了？”查理问。

    “本跟着玛丽跑了，难得他不在，就我们两个，不该喝杯酒庆祝一这难得的独时光吗？”温斯顿举杯示意。

    明明酒在杯里，还没有喝，但他笑起来，黑金双的异瞳在朦胧月，仿佛自带一微醺之。

    查理专注地看着，忍不住又问：“过去常喝吗？”

    温斯顿知，他说的过去是哪个过去，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轻轻碰了一查理的酒杯，发“叮”的一声轻响，自顾自喝了一，才简单地回答了两个字，“偶尔。”

    这是杯果酒，度数不，也没加什么香料，适合跟自己的人来一次夜间小酌。

    温斯顿以前会喝的，当然是烈酒。普通的酒对他来说本寡淡无味，也起不了任何作用。

    查理没有追问，只是把杯往前递了递，语调上扬，“来冰块？”

    “乐意为您效劳。”温斯顿装着绅士模样，伸那只着祖母绿戒指的手，轻轻打了个响指，“啪”，一块块透明的冰便落查理的杯。

    查理摇晃着酒杯，让果酒沾上冰块的凉意，这才喝了一。味还不错，有特有的果香，“哪来的？”

    温斯顿淡淡回答：“伊西多尔送的。灵的果酒，很清，很淡，采集原始之森的酿制而成，带有一定的赐福的效果，他说上战场前也可以喝，受伤了不会那么容易死。”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一无言的怅然又在风淌。

    送予温斯顿果酒时的伊西多尔，在想什么呢？查理不知。

    他只知，伊西多尔的行为，谈不上背叛，因为从一开始，他就未曾站在大陆同盟这一边。

    神鹿和他，分别潜伏在羽衣王国和大陆同盟，为各自的阵营效力，直至双方斗得两败俱伤，再让兽毁灭一切。

    这是计划，他只是从一而终地在计划行事。

    可过往的都是谋，半真心都没有吗？

    温斯顿垂眸看着杯的酒，忽然叹：“他救过我不止一次。”

    查理背靠栏杆看着他，“救了就是救了，在那个时候，他会救你，你也会救他。你们那时本来就是拥有共同目标的盟友，不是吗？你要打败秘教，杀死神灵，他为了达到最终的目的，也要一样的事。”

    温斯顿见惯了生死和背叛，本来也没有多少伤，听他这么一说，边就又有了笑意，“会大人说得对。”

    今夜的首领，格外绅士。

    查理倒是透一丝贵公的傲气来，“那要怎么谢我？”

    温斯顿认真地想了想，末了，他似是终于想到了，伸那只没有拿酒杯的手，放在查理面前。手腕一翻，摊开掌心，一海珠项链就静静地躺在那儿。

    海珠并不是很大，泽很像黑珍珠，但细看又比黑珍珠多了些光。

    细细的一链穿着那颗海珠，比照着温斯顿的份，看上去好像真的只是件小礼，但凑巧，查理是个识货的人。

    这颗珠，大概比查理在玛吉波过的那红宝石项链，要更珍贵。因为它由海的一极其罕见的贝母产，上千年才能这么大，不仅漂亮，还是最级的法材料之一。

    “什么时候准备的？”

    “锻造神的时候，我从矮人那里偷学了锻造的手艺。”温斯顿说得轻描淡写，但想要获得夸奖的意思，满得快要从那眉里溢来了。

    锻造神的时候……也就是说，这海珠也是锻造神的材料之一？

    查理拿起那串项链，看着那颗小小的珠，只觉得它沉甸甸的。是真心很沉，人的真心。

    “替我上吧。”他又递回去。

    绅士的阿奇伯德先生，这便放酒杯，帮他的人上了他亲手制作的项链。当他的手穿过他的发间，帮他最后整理好散落的发时，前方的夜空里，星辰也开始了闪烁。

    “占卜开始了。”

    查理和温斯顿同时转。

    这是一场对宇宙星辰的问答。

    由最初的勇者小队的占星师丽丝阁开创的占星派，心要义就六个字——观察、叩问、回响。

    兰瑟遮住自己的睛达十余年，目的就是“观察”。不是单单用睛去看，而是用脑、用心，用你的知识，乃至灵魂，去观察星辰的变化。

    星辰会主动说话吗？它不会说话。

    所以你要读懂它。

    观星的少年无数次仰望星空，但始终摆脱不了而为人的杂念，于是选择遮住睛。

    619年，阿莱门指挥官阵亡，兰瑟继任时，他算是小有所成。

    现在查理看见的，就是“叩问”。

    日月星辰，无需被当神来信仰，它本就是有力量的。如果说世界树撑起了托托兰多，是支撑法则运转的基石，那么日月星辰就是法则运行的必然结果，是法则的“显化”。

    真理会是如此认为的。

    查理在图书馆时，读过分结社的著作。

    赫尔蒙特将银月当图腾，信仰银月，甚至借用银月的力量，获得银月的恩赐，其实获得的就是银月本备的法则的力量。

    丽丝对于星辰的叩问，同样如此。

    作为她的传人，兰瑟虽然弱，但他对于法则的理解可不弱。迈过观察阶段后，兰瑟的法实力，也有了质的飞跃，步传奇领域。

    他开始不断地叩问，以期能从星辰那里，得到回答。

    有时他能得到答案，为己方获得一丝先机。但有时，星辰浩瀚无声，渺小的个人站在它的面前，只能受到宇宙的无。

    现在他又开始叩问。

    他穿着特制的占星袍，跪坐在地上，膝盖上放着他的星盘。大大的袍摆铺陈开来，上面的图案复杂、玄奥，当他的手摸到星盘，占星袍上的图案，就开始了动。

    像一个法阵，是活的。

    没有人能听见他在“问”什么，但所有人都看见了，夜空有星辰闪烁。

    它在回答。

    星辰闪烁，查理不禁赞叹，“好。”

    温斯顿也重新端起酒杯来，喝着酒，着晚风，陪伴着查理，欣赏难得的景。

    如果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也不错。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