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的温度 -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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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依从时开始谈恋,那会儿还是跟男的。她谈了两个, 但关系越亲密,她越觉得在犯罪, 她怕, 她恶心,她觉得男人一旦脱伪装就像牲, □□那里发的那一块就是牲的证明。

    大二时遇到一个大她三岁的男人,男人是医学生, 刚毕业在医院实习, 罗依对他着了迷,甚至可以排斥那层的害怕和恶心去接纳他, 她想跟这男人结婚。

    既然想结婚, 那就献给他吧, 她痛到怀疑人生,却没有血,早晨她拿纸,血都在纸巾上,她嘀咕了一声:果然是有血的。

    男人神了:给我看看。

    罗依觉得有病吧,这么恶心的东西也要看,转桶里冲了。她一直都没反应过来,如果当时给他看了,两个月后他就不会找来各理由跟她分手。

    也幸好没给他看。

    男人并不都恶心,只是她不幸遇到了这么个男人,结束了她这辈和男人的恋史。

    「羞耻」其实是两个字,一个是「羞」,另一个是「耻」,从此以后罗依再也不羞了,只剩的「耻」,觉得自己脏

    贱,可耻,也在醉酒后和别的男人发生过关系,两次。

    某个夜里她的耳边突然传来时母亲见完校后对她说的那句话:你和你姑一样,差劲。

    她笑了,在阑珊的夜里笑得媚如丝。

    罗依的心像被打穿的靶,挡不住风,却因为那个透风的,再也不会被倒了。

    她的第一个女人就像一阵狂风,趁虚而。要不是申请这个博士面试,她怎么会知快上初的周教授呢?

    罗依躺在周教授的床上笑,她想,母亲一定不会想到,识的人也可以不守妇,也可以不知羞耻,也可以差劲得很。

    她和生命的第一个女人周教授顺利完成了一场易,她考上了博士,周教授满足了那一阶段对女人的望。

    罗依抱着几本书,穿着连衣裙,大家闺秀一般走在校园里,好像本没被周教授睡过,没跟几个男人睡过,好像不知份是易来的一样。

    她也不是装的,就像她父亲能毫无顾忌地将那个小服务员带回家吃饭,还让罗依母亲多烧几个菜一样,老罗家人本没有什么羞耻,极其自私,他们坏事得无知无觉。

    罗依的母亲纵了大半辈,却纵不了女儿的婚姻,这在她仿佛是最失败的事,仿佛比自己失败的婚姻还要失败。

    她怎么知,罗依这些年过得差劲又快活,博士三年,经历了周教授,又经历了酒吧里遇到的一个帅气国姑娘,最后又跟研一的闷学妹分了手。

    罗依不想再待在四川了,她南圳,在那里谋到了一份大学的教职,这回倒没用易。

    这里可太让人快活了,没有老罗家,没有母亲,甚至没有人她是不是差劲,谈过几个人,是男是女。

    小时候母亲拼命给她上的鞍还是有用的,她白天教书,晚上去一家级会所弹钢琴,一个月来弹琴挣的钱是大学工资的两倍,她过得滋起来,也遇到了会所的艺术家谭小

    艺术家谭小毫不掩饰自己的向,往钢琴前一站,罗依拿他父亲那双目在她脸上那么一扫,谭小就对她展开了疯狂的追求。

    罗依给谭小的惊喜一层又一层,原来她也喜女人,原来她白天是大学讲师,这可太酷了。直到她发现,罗依充满了自厌。

    她厌恶自己的名字、、学历、月经、厌恶自己的一切。

    谭小拥着她坐在自家床上,轻轻褪去她的衣衫,等她伸手到罗依后解文扣,罗依挣扎着坐起来要关灯。

    灯也不亮,朦胧的光线从床照过来,谭小轻轻抓住她的两只手:你看,你的,留些光线让我欣赏。

    她的从罗依低低地掠过,认真而温柔,罗依一开始像在受刑,拿手蒙住自己的脸,可渐渐松了,神也迷离了。

    从此之后,谭小每天都要告诉罗依,她有多好,用手,用,用画笔。

    有天晚上罗依坐在浴室的台上和谭小接吻,一偏,看到镜里的自己,神里满是羞怯。

    她终于找回「羞」的觉了。

    在圳两年,和谭小缘来缘尽。有天罗依收到父亲一个消息,让她给家里打个电话。她的心「咯噔」一

    谁知还能生癌症,母亲的病被查来时,已经扩散了,医生跟家属说,最多还有半年吧。

    罗依请了个假,飞回那座四川小城。

    母亲靠在病床上,刚了个胆摘除手术,大家告诉她是胆结石,满了,没胆了,要切除。罗依见她脸黄黄的,两鬓都白透了,很久没有染发了吧。

    就这样,她还不忘数落老罗家父女俩,说罗依父亲净他自己喜吃的饭菜给她送来,自私,说罗依野在圳,那灯红酒绿的地方,能有什么好的,男朋友也不见谈,婚也不结,说她跟她姑一样,这辈就不能有个安定的家。

    罗依在床给她剥桔,听了这话,也不恼了,也不耻了,她心里静静的,柔柔的,妈,罗依这么叫了一声

    我啊,比姑姑多了,你看我,到底着老家的血不是?女博士,名牌大学讲师,琴棋书画样样皆通,哪能像我姑那样?你啊,就别再心了。

    母亲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叹了气,没再接话。

    那天晚上罗依回家里拿毯,准备去医院陪夜,她站在那间久违的简陋的闺房里,床还是那个单人木板床,衣橱还是老旧的黄橱,她站在衣橱的穿衣镜前

    看着自己,看着自己的少女时代,看着自己的童年。她伸手解开自己的衣服,一件件脱去,直到赤,像她刚来到人世时那样。

    她想,自己上怕是终究没有几滴老家的血,有的不过一不错的鞍,她又想,母亲说得也对,自己和姑姑终究是像的,差劲又不安定,可姑姑不比母亲快活吗?姑姑可没母亲那么多的恨。

    她看着自己好看的,嘀咕着:姓罗也好。

    盛世佳人(上)

    (一)

    阿雯和香港来的姑侄俩在复兴路上走着, 七月底的上海,晚上也得不消停。

    姑姑让阿雯称呼她andy,andy看上去不到四十岁, 利落的波波, 她在讲一件去年发生的事, 讲得有一句没一句于是在她讲话的空当里,阿雯就抬看夜空黑黢黢的法国梧桐。

    我祖母当时在冰柜里存了一个月, 就为了等我和家姊从温哥华回港, 家姊有事耽搁了,我们在香港落地又要隔离。

    andy重的粤语音, 她讲得费劲, 阿雯听得费劲, 于是阿雯又抬看梧桐树杈,复兴路不宽敞, 汽车和电瓶车算计着开。

    我觉得害怕。andy又说。

    路边咖啡馆里穿着黑甲的服务生,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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