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归 - 第38章

    南归一气，重新坐回魏栩生边。“不要恶作剧。”

    他继续挑选着网购平台的帐篷，给魏栩生展示自己挑的款式。

    “这个怎么样？”

    他挑的帐篷是圆形连接着圆锥形屋的样式，看上去像个小城堡。

    “还不错，放在房间里也好看，”魏栩生随，“就是有儿小，只能坐在里面，可能躺会比较困难，这个是儿童款。”

    “那不行，”南归立刻把它移除购车，“我不是儿童。”

    他又挑了一个野外营的帐篷，米简约款，比刚才那个空间更大。

    “这个呢？”

    “还行。”魏栩生，“看上去很扎实，在室外也很实用。”

    南归侧过，盯着他的脸看了许久，看得他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了？”

    魏栩生总觉得南归今天很奇怪。

    “朱朱老师说，”南归表很认真，“想要什么，就说来。”

    魏栩生不太明白他要什么，犹豫着，“她说得很对，我支持。南归，你想要什么？”

    南归放ipad，问：“我想问你，你和……你以前的妻，去营过吗？”

    魏栩生愣怔着，脑海闪过林雪慧的脸。

    “你问这个什么？”

    “想问就问了呀，”南归有些不开心，“我就是想知。”

    魏栩生和他相久了，对他跃的思维也是十分包容。

    “我……我们会因为采风去郊外，”魏栩生老实回答，“但是她不喜营，一般都会在镇上的旅馆等我。”

    “那你呢？”南归歪着，神变得好奇。

    “我？我有时候会在采风的地方写生，”魏栩生回想着，“有时候要需要等日，所以都是直接睡在车上。”

    “日……”

    南归听得很神，他盘坐着，喃喃：“一定很吧。但你都是一个人看，好可怜。”

    魏栩生哭笑不得，“小少爷，你怎么突然挖苦我啊。”

    “我只是在说事实。”南归眨眨，满脸无辜。

    魏栩生此刻再看他的睛，看向他里的纯粹和直白，心一直在逃避的事被迫一浮面。

    “……你说得对，”魏栩生呢喃，“这是事实。我以前居然没有看清楚。”

    他们是生活的伴侣，事业的伙伴，在外人双对，可事实真相无法瞒过的亲历者。

    魏栩生早该发现真相，从林雪慧随意躲开他的吻开始，或是在一个个独自度过的冷夜、独自欣赏的日。

    想来实在是可笑，两个成年人模拟着该有的样，却玩了一个达两年的过家家。

    而这个世界上，像他们这样的人，还有多少？

    “……魏栩生，你在听吗？”

    南归歪着脑袋，一张白净的脸填满了魏栩生的整个视线。

    魏栩生逐渐回过神，“抱歉，刚刚的确没在听。”

    他换了个姿势，“怎么样，选好了吗？”

    南归依旧盯着他，没有接他的话题。

    “你在难过吗？……是因为我刚刚问的那个问题吗？”

    魏栩生动作一顿，自知瞒不过他，有些无奈地。

    “稍微有一吧，”他笑了笑，“毕竟听上去很惨啊，像是故事里会孤独终老的无聊老男人。”

    南归挪了挪位置，膝盖和他的碰到了一起。

    “我看一也不像啊，”他认真地看着魏栩生，“你不要多想，我只是好奇才问你。”

    他想了想，忽然起在书桌上拿了支笔，把ipad垫在训练任务的纸，一笔一划地在清单后面又添上第七条。

    “你看！”

    南归写完了，把清单亮给他看，“这样好不好？”

    魏栩生接过清单，认真辨认南归稍显艺术的字：

    7陪魏栩生营，早上一起看日。

    “魏栩生，你不要难过了，”南归凑到他后，温柔的声音有些哑，缓缓在耳畔响起，“你不开心的时候，我的翅膀会抱住你的哦。”

    魏栩生莫名觉得鼻腔里很酸。此刻，他忽然理解了南归那奇怪的绪味觉。

    一比柠檬还要酸涩的味，在嘴里悄无声息的化开。

    南归没有碰他，只是目光相接的时候，有一包裹住全的温蔓延开来。

    直到这一刻，心阻隔绪的屏障终于消失，他一年多来所有的委屈和难过如洪一般，狠狠敲击着心早已生锈破败的那钟。

    那振聋发聩的声响，让他的牙齿也忍不住的颤抖。

    魏栩生艰难移开视线，一个难看的微笑。

    “傻南归，你哪有在抱我？”他用哄孩的语气说。

    “我的翅膀在抱你呀，”南归眨着那双乌黑的睛，“你看，我的手受伤了动不了，但是我的翅膀可以抱你。”

    他动了动手肘，似乎想要闪动着背后不存在的翅膀。

    魏栩生被他逗笑了，看向他的瞳孔时，却有一瞬间的失神。

    那双清澈瞳孔里映着满笑意的自己，后的光斑驳落在白墙上，犹如一双柔洁白的翅膀，无形地包裹着他的廓。

    “南归。”

    “……嗯？”

    “谢谢你的翅膀。”

    南归一愣，随后欣喜地笑起来。

    “你看，我说了我有翅膀吧，”他十分开心，乌黑的眸也着笑，“他们都不相信，只有你相信。魏栩生，你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的保姆！”

    魏栩生觉得这话荒谬又好笑，“这也是朱竹老师教你说的话吗？”

    “对啊，她说了，‘心里想什么都可以表达来’。”南归歪着，认真地说。“我想夸你呀，所以就夸了。”

    理想

    南归的是如此的直白，以至于让魏栩生措手不及。

    魏栩生习惯了敛的表达方式，而南归在用单纯的目光质疑他——这是真正想要的吗？

    这样的疑问逐渐从心底慢慢浮现，直到那天班回家，魏栩生依旧在思考这个问题。

    他久违的陷了对过往的反刍，以至于他开始怀疑，这场心理咨询究竟是朱竹对南归行的治疗，还是南归对他的疗愈。

    魏栩生的家表面上十分的幸福满，是世人让人羡慕的知家。

    他的父亲是国有名的国画大家，母亲是校教授，两人双对，看上去十分般。

    但作为家唯一的孩，魏栩生所了解的是另外一副光景。

    父亲年轻时，时常因为工作差，脾气也很古怪，经常因为各事同母亲吵架，甚至故意不席岳父的葬礼，只为了报复母亲对自己的“疏于关心”。

    而母亲则肩负了太多的压力，将所有的坏绪都宣到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