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徐嘉芙包着
发，从浴室里踩着拖鞋
来，裹着
气的
雾追着脚步涌。
客厅里开了冷气除，凉得她一激灵。电视屏幕亮着，游戏音效噼里啪啦地响。
徐嘉述窝在沙发里，手机横屏握在手里，拇指在屏幕上飞速
动，屏幕里的英雄正卡着极限
作，丝血反杀。
他
都没抬，估摸着妹妹的
。洗完澡不
，着发满屋跑，说了八百遍，改了零遍。
沙发微微凹陷，柔
的重量落在
边。
徐嘉芙上穿着夏天的睡衣，手臂和
白得晃。清甜的洗发味混着檀木香，往他这边飘过来，若有似无地撩人。
“阿芙。”徐嘉述余光扫了一，拧了拧眉，“大冷天，还短袖短
，冻死你。”
“刚洗完澡，有
。”
屏幕里
击杀提示，他趁着回城的空隙，腾手肘往妹妹胳膊上杵了杵：“听话，快去把发
再来。”
徐嘉芙不仅没动，反而把漉漉的脑袋往他那边歪了歪，几滴珠甩到他手臂上，凉丝丝的。
“等一
嘛，”她声音绵绵的，“刚洗完不想动。”
“每次都说等一，等到发自己？”徐嘉述嗤了一声，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个方向，“
冒了我可不
你，发烧也别来找我，半夜咳成什么样自己受着。”
“哦。”徐嘉芙拖了尾音，显然对这
话已经免疫了。
每次都这样说，哪次生病他没。
一岁的年龄差，不妨碍他又当爹又当妈地照顾她。缺失的父母角
，被哥哥替代。
徐嘉述的游戏角在峡谷里被围堵，他皱着眉，拇指连两，技能全
，极限逃生。
屏幕暗了一瞬又亮起来，他往妹妹那边瞥了一。
徐嘉芙正低拨
着自己漉漉的发尾，睫
上似乎还沾着没
的雾，眨的瞬间，细碎的光闪了闪。
她鼻尖还是红的，大约是熏的，整个人看起来像只刚从澡盆里捞来的猫，懒洋洋的，乎乎的，还倔
地不肯去烘自己。
“徐嘉芙。”他连名带姓地叫她，语气沉了半度。
“嘛。”她抬，无辜得很。
“你是不是觉得我跟你开玩笑？”徐嘉述趁着角阵亡的黑屏时间，偏过看她，“发这么着坐空调底，你知不知
偏痛是怎么来的？”
“遗传的。”
“……你倒是会接话。”
徐嘉芙抿着嘴笑了一，肩膀缩了缩，看起来毫无悔意。
她伸手戳了戳他的手臂，指腹凉凉的，“哥，你这局打完帮我拿一风机呗。”
“你自己没有？”
“我酸，站不住。”
“刚洗完澡就酸，你洗了个什么澡？”
“战斗澡。”她理直气壮地眨了眨。
徐嘉述被她气笑了，嘴角扯了一，很快又压去。恢复那副不咸不淡的表
，丢过来一句：
“这局打完，你最好已经坐在那边把发给我。不然——”
“不然什么？”
“不然我把你发扎成麻
，吊在天板上当晾衣绳。”
徐嘉芙噗嗤一声笑来，歪着看他打游戏。屏幕上的光映在他脸上，五官
廓被勾勒得很清晰。
他和她得像，眉都随了母亲陈秋月，只是他的线条更
一些，颌收得利落，鼻梁
直，看着像是同一个模刻来的两个版本。
怕她着凉，徐嘉述也没敢耽搁太久，赛局速战速决。他从沙发旁边的矮柜里
一条净的薄毯，单手抖开，兜盖脸地罩在她上。
“裹好。”
然后转往浴室走去。
徐嘉芙裹着毯，只
一张
掌大的脸，睛亮亮的，看着他走开的背影。
“阿述——”
阿述是父母给取的小名，小时候家里人都这么叫。妹妹牙牙学语的时候，也不喊“爸爸”“妈妈”。
他教她叫“哥哥”，她咿咿呀呀地闹他，怎么都学不会。小姑娘学会的第一个词，是跟着大人一起叫他“阿述”。
那时徐嘉述也还小，被妹妹气得不行。明明教了那么多次“哥哥”，她偏要跟着大人叫他“阿述”，没大没小。
他
着妹妹乎乎的小脸，一次一次地帮她纠正：要叫“哥哥”，不可以叫“阿述”。
“嗯。”
徐嘉述脚步顿了一，回看她一。
“裹好了，别着凉。”
她缩在毯里冲他笑，发还是的，整个人看起来又乖又欠揍。
浴室里的气还没散尽，镜蒙着一层白雾。
徐嘉述拿着风机走来，
在手里掂了掂，走到沙发旁边，居
临地看着窝成一团的妹妹。
“起来，坐好。”
徐嘉芙乖乖地坐直了
，薄毯从肩膀上来一半。
风机嗡地一声响起来，风涌，他伸手试了试温度，才把风
对准她的发。手指穿过
的发丝，一缕一缕地拨开，风均匀地扫过去。
徐嘉芙低着，后颈一小截白皙的肤，碎发被风得飘起来，
地扫过脸颊。
“
不？”他问，声音被风机的轰鸣压低了，但她听得清楚。
“不。”
“低。”
她乖乖低，发丝垂落来，后脑勺圆
的弧度。
徐嘉述的手指
发
，把最
的气也翻来，动作熟练细致。
从小到大，哥哥不知给她过多少次发。
小时候，父母忙于工作，顾不上他们。很多事都只能徐嘉述这个
哥哥的来承担。
在年纪相仿的兄妹忙于拌嘴的时候，小小的哥哥给妹妹撑起了一片天。
洗完，她够不着洗手台，他就搬个小板凳让她坐着。自己站在后面举着风机，胳膊酸了也不肯停，怕她着凉。
徐嘉芙半跪在沙发上，倾着抱住他的腰，额抵着他起伏的
。
徐嘉述也不她
动，手里的动作没停，了最后几缕夹的发。关掉风机，
，卷了线，随手放到边上的茶几。
“完了，去睡觉。”徐嘉述低着，抚了抚她的发。
娃娃领的睡衣领有些松，了截锁骨，没穿
衣。雪白的
，隔着轻薄的睡衣布料蹭在他的小臂上，像剥了壳的
荔枝。
徐嘉芙不肯放手，他也只得站在原地。
“别动，我帮你检查检查。”她笑嘻嘻。
白皙的手隔着，
抚着半半的
，惹得徐嘉述轻嗤一声，意识地圈住她细瘦的腕骨。
被撩拨的本能反应，比他的动作更快。充血起的，隔着料
起一团帐篷，直地着她温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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