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小朋友，叔叔现在又有新的任务需要你帮忙。”苏格兰压抑着疲惫的
息，在自己选好的柜
前蹲
来，朝着
川树招了招手。
“没关系，你说嘛。”川树睡了一会，稍稍有了
神，心
愉快地走到苏格兰
边。
虽然还是有累，但他仍然乐于满足
前这个人类更多的愿望。
“拜托你自己躲在这里好不好？”苏格兰认真地说，“睡一觉，如果睡不着可以试试属羊。只要数两万只，就可以
来了。”
“为什么啊，叔叔？”川树大大的睛满是迷惑不解，他微微歪
，天真地问，“我们不是在并肩战斗吗，为什么要我自己留来。”
“因为……”苏格兰注视着孩的睛，放弃了劝服普通小朋友的说辞，不动声
地撒谎
：“我需要你帮我
引剩敌人的注意力。”
“我会在对面的大楼上准备狙击，两万秒之后是我们的最佳反攻时机。你走来的时候，剩的敌人肯定会跑来抓你，我就可以利用这个时机把他们全
击毙了。”苏格兰笑着说，“对不起，对你来说太危险了，可是对我来说却是帮了大忙，你愿意吗？”
“可以啊，我愿意的。”川树不假思索地说。可随即，他又对自己答应得太随意
到些许后悔。
“两万……我没数过那么多数哎。”男孩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脸颊说，“叔叔，我怕我数到一半会睡着的。”
“那你就睡一觉，”苏格兰温柔地说，“醒过来时如果天是亮的，你就可以来了。”
关于愿望（11）
与“数两万个数”相比，“天亮现”显然容易得多。川树自觉得讨价还价已经获得大成功，满意地了答应来，灵活地钻
了柜里。
废弃厂房有非常大的窗
，让月光和星光能够不受阻碍地匀称洒来，所以就算是在
夜里，依然不会太过黑暗。
但苏格兰一关上柜门，孩单薄的影就随着他动作一被黑暗吞没。
可那双新绿的睛在黑暗里熠熠生辉，明亮得没有丝毫
霾，始终信赖地望着他。
苏格兰不知把他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这个孩是不是真的一都不会害怕。可他也没别的办法，尽最大的努力也只能
到现在这一步了。刚才他夸这孩比他勇敢绝对是真心实意的。换成是小时候的他，肯定会非常害怕，大概会一直哭个不停，甚至不敢哭声音。
这样想来，今晚会遇到这个孩，对他来说竟然真的不算是多额外的负担。假如没有遇到他，自己可能
本不到现在这
程度……
“对了，小朋友，如果你走来时发现周围没有人，”苏格兰温柔地说，“那说明计划有变，是我的朋友赶来帮我了，那样的话，就不需要你冒险诱饵了，我会和我的朋友一起战斗的。你可以想办法自己先回家。”
川树的睛里浮现一丝迟疑，为了骗过他，苏格兰伸手指，穿过柜门的
隙，了孩的脸颊，镇定地补充：“请你理解一啊，小朋友，作战计划得再怎么周详，也没法保证事事都
计划行。我们总要多一手准备，才能应付突发况。”
川树认为这个解释听起来还算合理，不过他还是伸手，攥住了苏格兰的手指，认认真真地说：“叔叔，不要再叫我小朋友了，你要记住哦，我的名字是川树。”
苏格兰愣了愣，这才笑着说：“好，我会记住的。”他一直没有问过这孩的名字，也没有提过自己的名字，还以为他没注意过。
“如果你
困境，可以呼唤我的名字。”小男孩郑重地说，“我还不够
大，但一定会回应你的呼唤。”
——没错，川树其实并不是一个人类孩，而是一位还没有成
起来的幼生神明。现在是他诞生的第7年，是他第一次以神明的份许承诺。面前的人类没有给过他任何供奉，不是他的信徒。如果川树活过更多的年岁，见识过更多的人类，他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轻易就被打动。
不过，谁让他今年只有7岁呢。
可惜，和他不识货的朋友波本威士忌一样，苏格兰威士忌也不能完全理解自己得到了什么。虽然他能觉察到川树的一些异常，能受到他此时此刻的真诚，不过他同时也记得他每次说类似奇怪的话后发
的项圈，还有显
的疲倦。
“好啊。”苏格兰微笑着说，“不过，我就不告诉川我的名字了哦。因为以后你再遇到危险，就算再怎么呼唤我，我也不可能听得到。所以，以后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再遇到今天这么危险的事了。”
川树觉得这个叔叔似乎是答应了他，又似乎没答应。没办法，他只好再补上了一句祝福以防万一。
“叔叔，祝你武运昌隆，无人可挡哦！”他的睛亮闪闪的。
说完，孩松开了苏格兰的手指，看着人类仔细关好柜门。
周围一片漆黑，但川树真的一都不会害怕。因为在此之前的很一段时间里，他曾经都只是一颗小小的，在比这里更黑的虚无里沉睡，等待创造
育了他的爸爸发现他的存在。所以，他是不需要数数的，等天亮了，太
升起来，树自然会知。
尽
如此，他也不能睡觉。因为叔叔遇到危险的时候，也许会呼唤他的名字。
川树摸了摸脖上的抑制
，闭上了睛。在他的意识里，慢慢浮现一些杂
的声音。人类总是有许多心愿，想要更多力量、更多财富、更多权力，或者是更多的
，他们大多数并没有信仰，不过还是会向虚空
他们都不相信的神明许愿。
“哪位神明都好，请让我彩票吧！”“希望老师明天不会随堂测试！”“请让他我吧，求求了！”“让这个叛徒赶快死掉吧。”“我可千万别被打啊我还不想死！”
作为一个神明，川树生来就能听到、看到比人类多得多的东西。但爸爸觉得这样对一个小孩来说实在太辛苦了，于是为他封闭了大分的知。现在，川树尝试着打开它们，在杂的心音分辨不知名叔叔温柔的声音。
“一。”
“二。”
“三……”
川树不需要数数，不过他还是靠在柜上，在心里默默地数了起来。他只是个才上过几天学的一年级小学生，两万实在超过了他的能力。不知重新开了几次，天终于快要亮起来了。川树推开柜门，从藏钻了来。
当他在晨曦走厂房，周围并没有什么人声，没有人想来抓他。所以，是叔叔备用计划启动了吗？他的朋友提前赶来，两个大人一起把敌人都杀掉了？
川树略带茫然地走在空寂的废弃工厂里。这里好像只剩他自己，昨天的那些敌人、被叔叔杀掉的人类尸
，全都消失了。爆炸后燃烧的汽车先生已经熄灭，川树摸了摸它，稍稍有抱歉——昨天他对它提了要求，却没有回报它保护。
昨天叔叔说，如果他启动了备用计划，就让自己先回家。可是……川树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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