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不冰？”
“甜。”
明珉扯了张纸巾给小人鱼
嘴，“呦，吃到好吃的了，发音都标准了。”
小人鱼意识到明珉在夸他，又说了遍：“甜！”这次嗓门提
了些，生怕明珉听不见似的。
“好，你是又乖又聪明的宝宝。”
明珉话音刚落，扔在一边的手机亮了起来，平时看到电话如临大敌的人，今天竟然没多犹豫就接起来了，“我在家，您直接送上来就好，谢谢。”
是送鱼缸的电话，也不知
这
怎么回事，前天和昨天都没更新，要不是今天有动静了，明珉就要退货了。不过也幸好是今天送来的，要是昨天送他上班时还真不好收快递。
明珉把小人鱼抱起，将他暂时藏在了浴室里，“悄悄的哦。”
捧着小碗正心无旁骛
雪糕的崽崽，艰难地腾
一只手学着明珉的动作竖到嘴边，“嘘。”
明珉
了小人鱼的脑袋，“真聪明。”
这次买的大鱼缸，能竖着放
三个半小人鱼，横着放一个半小人鱼，总之，就是个超大鱼缸。
鱼缸底
还带有
，很方便移动，明珉把鱼缸推到浴室里，开始清洗。
“哇！”吃完雪糕，开始用碗舀
玩的小人鱼
合地发惊呼。
明珉被逗笑，敲了敲鱼缸，问：“这个大鱼缸呢，喜
吗？”
“xi。”
因为小人鱼的一句喜，明珉
活都有劲了，他快速洗完鱼缸后，便把小人鱼抱
了新的大鱼缸里，小人鱼快地游了一圈，又新奇地贴着玻璃朝明珉吐泡泡，明珉也合着小人鱼，隔着玻璃，假装把他吐的泡泡都戳破。
两人闹了一会儿，明珉把鱼缸推到了沙发前，又把自己前天买的鱼缸装饰整理来，和小人鱼一起布置鱼缸。
“宝宝真厉害啊，居然能搬动这么大的石
。”明珉坐在沙发上，隔着玻璃，看小人鱼把自己放里的造景石搬来搬去，“累不累啊？”
“卜。”一个小泡从小人鱼的嘴角溢。
“要不喝瓶
歇一歇？”明珉晃了晃手里的瓶。
小人鱼很快浮面，趴在鱼缸边沿，伸一只手来够明珉手里的瓶。
明珉一脸慈
地把瓶递给小人鱼，看他翻过
，躺着浮在面上喝，小鱼尾一摆一摆的，很是可。明珉被萌得不行，拍了好几张各
角度的照片后才想起自己还没忙完。
他买了一个大号的塑料扇贝，准备给小人鱼当床，还买了充的枕和床垫，固定在贝壳上面，放鱼缸后，小人鱼显然很喜，扔了没喝完的瓶，就径直躺在了自己的新床上，
睛闭上装睡。
明珉疾手快地抓住要沉底的瓶，好笑地盯着睫颤动鱼尾摇晃的小人鱼。
晚上时，明珉把鱼缸推到了自己房间的床旁边，看着
邻边的小人鱼很是安心，他终于不用频繁起夜去浴室看鱼有没有淹死了。
“晚安，宝宝。”
“安！”
浪声渐渐平息，贝壳里躺着一条漂亮可的小人鱼，大床上躺着一位帅气善良的人类。
——
小人鱼很是可
萌会撒
，对于明珉说的话小人鱼也是句句有回应，哪怕不理解，他也咿咿呀呀地接住明珉的话，这被全心依赖的
觉，很好地安抚了明珉照顾孩
的疲惫。
每天和泡在鱼缸里的崽崽一起看电视、玩玩
，平淡却不觉乏味，日也还算滋
。崽崽虽然不会说话，但会用自己丰富生动的表
和模糊的惊叹给予明珉度夸赞，比如对明珉
的饭，或是堆得很的积木等等。
这是明珉童年时最向往的事，被陪伴，被满足需求。却在十几年后，才在一个意外捡来的人鱼崽崽上，投影着实现了。
明珉属于那天生就需求的小孩，只是在父母离异前这特质会明显些，他喜粘着母亲或父亲寻求安全，喜哭喜撒，不仅挑
还得哄着吃饭，如此；但父母离异后，明珉这“不好照顾”的状况突然就改善了，他乖巧懂事，不哭不闹，甚至不会撒。
倒不是外公外婆照顾得不好，老人家对于独孙怎么可能不疼，但环境和生活习惯却是无从改变的。
明珉的懂事其实并不是在母亲离开那天觉醒的，会更晚些，但也更早些。
那时他已经和外公外婆生活一个来月了，某天，他们带着他去赶集，路过了一个卖玩的摊位，在和父母一起生活时，明珉习惯了自己有求必应的模式，所以在他看上了一个小汽车时，他就像以往那般撒说想要了。
但结果却乎明珉所料，“这太贵了，不好玩，咱们不玩这个”，外公外婆如此说着，并带着明珉离开了摊位。
那次不是明珉第一次没被满足需求，却是明珉第一次在被拒绝后生了自责的绪来。
五岁的明珉难以理解却被迫意识到自己的生活彻底改变了，他没法再因撒耍赖就能得到某些东西，也无法再坦率直接地表达绪，他被教导着乖巧懂事，被教导着不能给别人添麻烦，被
促着快
大。
这思想转变和
格塑造是潜移默化的，但明珉天生的
，让他很轻易地就被环境裹挟住了。
其实外公外婆很明珉，天凉添衣，天
扇风，明珉生病了也恨不能同受，只是老人家节俭了一辈，有些言行习惯很难扭转，而明珉恰好在心理最脆弱的时候被影响到了。
他们真的很明珉，只是欠缺了些“微不足”的细心。
在外公外婆去世后，明珉收到了一笔数额庞大的遗产，那是外婆临终前给他的一张存折，那里装着十年来他们替明珉攒的钱，是十年来明珉的母亲每个月打来的数额越来越多的生活费。
可是十年后的明珉看着那笔钱只剩茫然，五岁的他只是想要一辆十块钱的玩车，十五岁的他却更想要外公外婆
健康。
游鱼飞在天上，小鸟在地里。
明珉和小人鱼一起仰看着天
板上的投影，指着在
间晃动的鲸鱼图案，“那是什么？”
“鱼！”
明珉被耳边响亮又清晰的一声震了震耳，他忍不住想笑：“宝宝，小声。”
小人鱼指竖在嘴边，用气声说着：“鱼。”
“那这个是什么？”明珉又指了指小鸟形状的投影玩。
小人鱼皱着眉，握拳使劲，似是在努力找寻正确的发音，但最后却：“喵。”
“哈哈，”明珉靠在沙发上笑得前仰后合的，抱住小人鱼了，“怎么这么可啊，小猫鱼。”
小人鱼苦恼地噘了噘嘴，又费力“喵”了一声。
明珉笑着起，
了玩的钮，换了副投影的图案，天板上的投影变成了各式各样的小猫。
小人鱼眉不皱了，跟着明珉一起笑，又喵喵叫了好几声。
天板和墙上的图案还在变换着，而这个玩，同样十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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