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魏琅琊旧梦(古言-剧情向-北齐皇室的ai恨情仇) - 第八章温柔残忍(微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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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邺城·东柏堂

    这一夜,殿烛火摇漾。汤池汽氤氲,元玉仪执帕轻轻澄背脊的旧疤。温淌过肌肤,她的指尖到那些痕迹时,动作轻柔。

    “疼吗?”她问。

    澄未睁,反手扣住她手腕,将她拉近,鼻尖蹭过她颈窝,低声:“这伤算什么,怎及你今日奋不顾。”他顿了顿,手指抚过她肩的浅淡鞭痕,“这些,是在孙腾府里留的?”

    元玉仪

    澄嗤了一声:“几年前,有回他来见孤,不肯行大礼,孤让人拿刀环狠狠打了他一顿。”

    元玉仪角忍不住弯起。

    澄靠在池上,闭着,语气平淡:“孤从不去他那里赴宴——”

    话语戛然而止。

    元玉仪的手微顿。她抬起,看着澄闭目养神的脸,等了一会儿,他也没再开。她没追问,只是重新低,把脸贴在他

    澄睁开,侧看她:“怎么了?”

    她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

    她想起一年前,邺城的雪天,孙府的巷角。后来,她再没见过他。看到澄的第一,她就觉得似曾相识。

    元玉仪垂睫,将手里透的帕迭好,放在池边。“殿的眸真是与众不同。”

    澄没接话。揽在她腰间的手臂微松,指尖在池沿上敲了一

    元玉仪望着他的睛,柔声:“妾若能早遇到殿就好了。”

    澄依旧没吭,只是把抵在她发,闭上了睛。烛光晃碎一池光,两人静静相拥。

    元玉仪心里想的是另一句话。那天,她希望那辆车停。现在,她希望这个人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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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浴罢,澄牵着她的手走向漆案。奏折堆迭如山,终究容不得他沉溺温柔。他让她坐在侧,命侍女添烛斟茶,语气温柔而不容拒绝:“孤还有奏折要批,你便在此陪着。”

    执笔蘸朱,另一只手始终握着她。烛火明灭,握的手被映得转。他指腹无意识地挲着她腕间,力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占有。她指尖微蜷,被他握得发。垂眸望着案上摊开的奏折,朱砂如血,却半看不心里去。耳畔是他落笔的沙沙轻响,鼻尖萦绕着龙涎香的气息。

    “在想什么?”他没抬,目光仍在奏折上,只是握着她的手,指尖她指,十指相扣。

    元玉仪轻轻挣了挣,没挣开,便任由他握着:“在想……殿的字,真好看。”她注意到他落笔时,笔尖在“准”字最后一钩微微顿了一。不是斟酌措辞——那停顿她见过太多次,像是分心。至于为什么,她想问,但没问。

    澄低笑一声,笔尖落。他侧过,空着的手勾起她,指腹蹭过她,惹得她呼一滞。

    “孤批的是政务,”他凑近,温气息扫过她角,“可哄孤开心的,是你。”

    烛火映得她眉愈发绝艳,被他蹭过的地方泛着薄红。她睫轻颤:“殿……奏折还没批完呢。”

    “不急。”他将奏折推到一旁,倾将她圈在自己与漆案之间,手臂撑在她耳侧,将她完全笼在自己的气息里。“你那晚问我,会不会一直对你好。”他垂眸盯着她泛红的耳尖,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孤当时是怎么答的?”

    元玉仪摇摇,指尖搭在他衣襟上:“殿说,只要妾安分守己,自然不会亏待妾。”

    澄沉默了一息,低,鼻尖蹭过她的鼻尖。语气里的慵懒散漫褪了几分:“那是当时的答法。”

    话音未落,他扣住她后颈,低吻了上去。相贴的刹那,她浑一颤,意识攥了他的衣襟。

    烛火晃了晃,将缠的影投在上。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稍稍退开,额抵着她的,指腹轻轻过她被吻得泛红的底是餍足的柔:“这般乖,还想让孤什么?”

    元玉仪脸颊发,轻轻摇,又往他怀里靠了靠:“玉仪……只想陪着殿。”

    澄低笑,将她抱得更。他抬手将烛火拨得更亮,又将她揽回上坐好,重新拿起笔,却没松开她的手。

    更衣帐后,纱帐垂落,烛火在帐外摇成一片澄将她放倒在锦褥间,俯,吻从她耳后一路落到锁骨,不疾不徐,像在拆一件意料之的礼。元玉仪指尖攥着枕角,指节泛白,呼碎得不成样。他偏在她耳畔停住,看她双颊染绯,才肯继续向

    今夜与往夜不同。不是疾风骤雨,而是温漫过石阶,一阶一阶的向上涨,涨得她几乎承受不住,破碎的刚溢齿就被他悉数吞回,那些带着哭腔的求饶,都得像在撒

    元玉仪抬手攀住澄的背脊,指尖陷他肩胛的旧疤里。他闷哼一声,力骤然沉了几分。帐气息缠,烛火在纱帐上投起伏的影,久久未歇。

    云雨渐收。帐只余渐平的息,和纱帐上最后一抹烛影的轻颤。

    澄没有像往常那样翻睡去。他支起手肘,侧过,借昏黄烛光描摹她的眉。指尖从眉峰至鼻梁,又从鼻梁珠,像是在描一幅山,舒展间自有丘壑,每一笔都不肯潦草。

    元玉仪汗的鬓发贴在额上,神迷离,温顺地由着他,睫在指腹过时轻颤了一,像蝶翼掠过面,一即分。

    待她呼渐匀,蜷在他怀沉沉睡去,他仍轻轻揽着。指腹在她肩缓缓挲,像在抚摸一件稀世的瓷,又像在拭一把刚归鞘的刀。帐静极了,只余烛火偶尔爆一声轻响,窗外不知何时落起了雨。

    黑暗里,澄的声音低沉清醒,与方才温存判若两人。

    “孤明日要去城南监刑,诛杀侯景家眷。”

    元玉仪听得真切,故作迷糊地嗯了一声,往他怀里蹭了蹭:“那殿明天还过来吗?”

    澄低,吻落在她额上:“当然。”

    他答得那么轻巧,那么自然,像在说明天吃什么,又像在说天气不错。

    元玉仪靠在他怀里,又是那熟悉的荒诞

    这个男人有很多面,在一起是说不清的复杂——温柔是不透风的网,残忍是悬的剑。她在两者之间,无可逃。

    待澄彻底睡着,元玉仪轻轻挪了挪,思绪飘远。狂傲之人多自负,自负到这世间一切都只能是他心甘愿给予,绝不容许旁人开去讨。一旦自己失了顺从,便会遭他厌弃。所以她不能主动跟他要名分。

    旁熟睡的澄似有所觉,眉蹙,在睡梦手来,手臂猛地收,将她锢在怀糊地说了句什么。

    元玉仪一僵,伸手覆上他的掌心,被他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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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曦微透,淡金光穿过窗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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