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宜喝完一杯茶, 便与李赟
别回去休息，对方还依旧留在亭
独自赏月。
因着好好闹腾了一番，这一夜, 明宜睡得极为踏实。
翌日醒来, 已经日上三竿，想着后天便要启程, 心
愈发轻松, 打算趁着这两天赶
去采购些手信，也顺便去逛逛还没来得及逛的凉州城, 才算没白来一趟。
不想刚用过早膳, 周
炤便跑了过来, 说自己已是凉州通, 自告奋勇要给她
向导。
明宜自然是却之不恭。
周炤只有一个随行侍卫，名唤叶六, 明宜则带了江寒和白芷, 几人彼此在京城便都已经见过，不算陌生。
待
了大门，上了
车, 明宜才想起来随
问：“阿兄今日在府吗？”
周炤摇
：“一早就去忙。”说着摊摊手, “河西十万兵几十万民, 外有北狄虎视眈眈，
有
寇时而作
，东西商队使团都要从这里过，他一个凉王, 只怕比天还
劳。”
明宜轻笑：“这话你也就在这里说说。”
周炤不以为意地耸耸肩，笑说：“你也知这是凉州，难得没那些繁文缛节, 三娘不如与我一样，肆意一些。”
明宜笑着打趣：“五殿
说得自己好像在京城很规矩似的。”
周炤也大笑，打起手扇儿，摇晃脑：“不如饮
酒，被服纨与素。”
俨然是一副五陵少年纨绔状。
这位齐王殿说自己是凉州通确实不是说大话，至少对城吃喝玩乐绝对是熟门熟路。
有他这向导，明宜很顺利就大获丰收，买足了回京城的手信。
待逛得差不多，已临近晌午，周炤
快提议：“三娘，既然来，别只顾着采买，不如也趁机尝尝凉州
酒。”
明宜心也是，虽然凉王府每日膳很周全，京城凉州风味都有，但外面酒楼肆与府到底不同，外旅行，哪有不在外面享用的理，况且这辈还不知有没有机会再来？
于是她欣然应允：“行，那我们去哪里吃？”
周炤眉一扬，笑：“当然是城最大酒肆仙悦居，听说最近来了一对
妹
胡姬，琵琶弹得极好，酒佳肴弦乐在侧，岂不快哉！”
明宜知他惯会吃喝玩乐，自然相信他推荐的不会有错，自己难得离开京城，李悆过世又已两月，也该让自己放松一些了。
仙乐居乃是一座双层大宅，虽是午，也是顾客盈门，两个酒博士正站在门殷勤地迎来送往。
周炤显然是这仙乐居的常客，那酒博士一见到他，便笑容可掬迎上来：“哟，周郎君，好久没来啦！快里面请！”
明宜为方便行，今日穿得是一
月白男式圆领袍，发也只简单在
簪了个圆发髻，远远看上去像个十六七岁的少年郎，但近看还是女模样。
大宁民风尚且开放，凉州民间则更甚，酒肆也常有女没，因而酒博士见到周炤旁的她和白芷，也并不奇怪，只笑嘻嘻领着人上楼。
到了楼上，那酒博士油嘴
：“小的猜到周郎君今日会来，专程为您留着您最喜
的逍遥阁。”
周炤对这显而易见的谄媚颇为受用，
从腰间豪掏一枚银饼：“听说你们这里近日新来了一对妹胡姬，把她们请过来。”
酒博士虽不知这位周郎是什么份，但见其锦衣华服，着京城音，每次来吃酒，手极为大方，想来是人傻钱多的京城贵公。
只是这话，却让他面
难
：“哟，周郎君，真是不赶巧，那妹刚被旁边
风阁的客人走了。”
周炤脸上的笑容，顿时凝住，他蹙了蹙眉，又从腰间掏一枚银饼：“你去同隔
商量，让他换一个。”
“这……”酒博士看着他手这枚银饼，笑嘻嘻接过，“周郎君您稍等，小的这就去帮您商量。”
待人离开，明宜笑说：“你这个散财童的派，来凉州这么久，带的银钱只怕早就完了吧？”
周炤哈哈大笑：“让三娘你说了，来凉州不到一个月，我带的盘缠就得
光，如今都是表兄的钱。他这个人抠门得很，问他要一贯钱都难，这银饼乃是我
磨
泡才得来的。”
明宜：“那你还这般轻松就掉？”
周炤不以为意：“能买来开心，多少钱都值得。”
明宜笑着摇摇，这便是不知人间疾苦的皇了——哪怕只是一个不受
的皇。
至于小凉王的抠门，她倒是也了解，凉州作为藩地，不仅不能从朝廷得到拨款，还要每年纳贡，而凉州边陲之地，农业商贸与原江南皆不可同耳语，又饱受狄患之苦，凭一己之力养十万大军的凉王府，只怕并不宽裕。
两人正说着，先前那酒博士去而复返，哈腰笑：“周郎君，隔客人说，若是你们不介意，可以过去和他们共用一厅，他们只得三人，偌大厅冷清得很。”
周炤皱了皱眉随问：“他们什么人？”
酒博士：“应是胡商。”
周炤倒是不在意，只问明宜：“三娘，你看如何？”
明宜：“我都可以。”
“行，那我们过去，你后日就走，大约没机会再来，错过了太可惜。”
酒博士闻言，忙笑容可掬领着几人去了隔。
仙乐居的雅间本就可宴厅，坐二三十人也没问题。
三个人确实显得有些冷清。
果然是
鼻
目的胡人，间那位应是主人，看起来只得十七八岁，朝几人瞧过来时，一双绿的猫儿
，扑闪扑闪着，透着
毫无城府的天真。
他先是朝几人咧嘴一笑，站起来拱手揖了一礼，又凑到左边年
者耳边，用他们的语言说了几句。
周炤一边笑嘻嘻拱手，一边小声咕哝：“这胡人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明宜倒是听清楚了，不过她并未说什么。
那胡人少年说完，旁边的者忙拱手笑嘻嘻：“我们家郎君请几位
坐，他初来凉州，不懂这边行什么曲，请几位随便。”
看样这者是译人，那胡人少年并不会汉话。
周炤一听，也是快：“好好好，你们郎君愿意分享，那今日你们酒
，我买单。”
者一听，歪与主人翻译，那胡人少年闻言，个十分灿烂的笑容，又叽里呱啦说了几句。
者，又对周炤：“我们郎君说凉州人真
，他很开心。”
周炤不以为意地嗤了声，显然是觉得这胡人少年有些傻气，但还是笑着回：“告诉你们郎君，不只是凉州，我们整个大宁都很好客。”
说着便示意了旁的明宜几人，来到三个胡人对面的位落座。
酒博士端来酒和好菜。
明宜低声问：“你早上说，东西商队使团都要过凉州，最近有使团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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