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妹 - 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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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三步倒, 她还真听说过,据说是这天底至烈之酒,寻常人喝两便会立刻醉得不省人事, 而酒量好的人, 至多半坛,也定会烂醉如泥, 更有甚者, 发疯送命都不是没可能。

    除了那次秋,见到李赟纵饮过一回, 明宜便只见他偶尔小酌, 至于酒量如何, 她并无把握。

    见他刚打开酒坛泥封, 一烈的酒香味便扑鼻而来,光是闻一闻, 她便有些眩, 忍不住抬手攥住对方手腕,担忧地低唤一声:“阿兄……”

    李赟目光先是落在腕间那只素手上,然后抬眸看向她, 轻轻摇了摇

    不论他是李赟还是小凉王, 了这摘星楼, 便是寻常主顾,要求人接这笔生意,便得遵循别人的规矩。

    他曾经数箭,了几斤血, 最终不也过来了?

    一坛酒而已,他就不信,不过摘星楼这几步路。

    见他举起酒坛便要昂, 摘星君笑着提醒:“小凉王殿,您可想好了,这一坛酒去,你要么当即不省人事,要么大发酒疯,甚至会危及命,但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摘星楼都概不负责。而且只要不是自己清醒着走摘星楼,咱们这笔生意便只能就此作罢。”

    李赟轻笑了笑,:“只要我喝这坛酒,清醒着走摘星楼,那不这笔生意多难,摘星君你都得接。当然钱财粮草人力,该我的我一样不会少,摘星君只要给我募集足够的匹便可。”

    “王爷大可放心!”摘星君握着手符牌,看了忧心忡忡的明宜,笑说,“侯夫人的大宛符牌,加上小凉王手这坛酒,我就算不到,也会拼尽全力一试,”

    “好!”李赟不再犹豫,举起酒坛,仰气咕咚咕咚

    随着他动,郁的酒香弥漫来开,整座屋都像是泡在烈酒之

    明宜滴酒未沾,却也开始微醺。

    至于李赟,在第一时,那辛辣滋味便直冲天灵盖,灼烧瞬间蔓延至五脏六腑,这酒劲儿远超他预料,几乎只是须臾间,脑便开始有些混沌。

    他暗暗蓄力,运起丹田之气,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一旁的明宜看得心,从李赟腕上收回的手,,一错不错地盯着男人那张渐渐泛红的脸。

    三步倒的酒,与其说是酒,更像是穿毒药。别这生意还没成,小凉王先吃个好歹来。

    李赟喝得很快,不过几大,便将整整一坛烈酒饮了个光,他将酒坛倒扣在桌上,重重舒了气,朗声笑:“好酒!”

    “好!”摘星君拍拍手,了个有请的手势:“阿让,送客!”

    方才那小厮忙走拱手:“贵人有请!”

    腹烈酒已然化为火海,从五脏六腑窜到四肢百骸,更是冲到脑,搅得李赟原本清醒的大脑,混一片,各织在一起,像是要将他炸开。

    他知自己支撑不了多久了,也不逞停留,站起一甩衣袖,看了明宜,便转阔步往外走。

    明宜赶跟上。

    李赟走得很快,几乎是小跑着楼。

    但走到大厅时,脚步还是开始变得虚浮,视线也影影绰绰。

    “贵人怎么样?”

    李赟摆摆手,再次提起丹田之气将酒劲压去,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继续往外走。

    一言不发跟在他后的明宜,望着那大的影,从原本的步履定,渐渐有些歪歪扭扭,但依旧

    直到看到他彻底跨过摘星楼的门槛,她才重重松了气。

    小凉王意志力果然非同寻常,竟是生生撑了来。

    然而这念刚落,她便见李赟忽然往地上栽去。

    明宜疾手快,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抱住对方的腰,用力将人扶住。

    “阿兄,你怎么样?”她忧心忡忡问

    李赟不说话,只微微转,将靠在她肩膀上,全的重量也都压了上来。

    他这么大个,明宜险些支撑不住。

    好在在楼等候的楚飞及时跑过来,将人接了过去,哎呦一声:“怎么这么大酒味?王爷这是喝了多少?”

    “一坛。”

    “王爷酒量很好的,一坛就这样了?”

    “是一坛三步倒。”

    “三步倒?”楚飞显然听过这酒,顿时大惊失,“那得赶回去喝解酒汤,一坛三步倒可是能要人命的。”

    他赶拖着李赟上车,然而李赟人是被他架着,手却不知何时攥住明宜手腕,怎么都不松开。

    明宜只能亦步亦趋跟着。

    一阵兵荒后,两人终于都是上了车。而烂醉如泥的李赟本也坐不稳,只能是躺在车厢,偏偏手依旧抓着明宜。

    明宜也没行挣开,只坐在他旁,忧心忡忡照看着他,小小的车厢,充斥着烈的酒气,她都被熏得有些发,更别提了整整一坛酒的李赟。

    “阿兄,你怎么样?是不是很难受?”她借着帘隙透来一夜灯微光,看向双目阖的李赟,低声问

    李赟没说话,只是呢喃般哼了一声,握着她的手忽然一用力。

    明宜猝不及防,被他猛地拽怀,整张脸都扑在他

    她正要坐起来,却被李赟抱住。

    男人略带着痛苦的低哑声在她耳边响起:“三娘,我难受,你让我抱一会儿……”

    明宜知他定然难受,却不知他是否还清醒,便也没动,只又问:“阿兄,你怎么样?”

    “我难受……”李赟依旧是这句话。

    明宜问:“哪里难受?可是要吐?”

    “不要。”李赟轻轻摇,声音越发痛苦,“但是好难受……”

    这痛苦已然带了几分脆弱。

    明宜哪敢动,只觉得他醉态与旁人不大相同,便继续问:“阿兄,你哪里难受,痛吗?要不要我帮你?”

    “哪里都难受。”这回他的声音里竟是然带了哭腔。

    明宜心大惊,这可是小凉王啊,怎么醉酒还哭了?

    她悄悄伸手在他脸上摸了摸,还真让她摸到一渍。

    这是有多难受……

    想到堂堂小凉王为了五千匹战,喝那等烈酒,成了这般模样,她竟对他生几分怜惜之

    “阿兄,你忍忍,等回去喝了醒酒汤就好了。”

    李赟抱着她,哑声絮絮叨叨:“这世上之人,不是恨我,就怕我,连我母亲也是。只是因为八岁那年,我提着一个北狄细作颅,去父亲跟前邀功,那细作杀了十几个无辜百姓,是我发现他的踪迹,带人去击杀了他,那人本就该死,我也并无本事杀他,只是提着他的首级去见父亲,哪知正好被母亲撞见,将她吓得大病一场,觉得自己的儿是个冷血无的怪,她病好后,为了让我悔过,将我关在密闭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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