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妹 - 第71章

    明宜哂笑：“秦七郎, 你一个了八百个心的家伙，以为我会信你？你执意要跟在我边，是真为了报救命之恩, 或者无路可去？你怀着什么鬼胎, 只有你自己清楚！”

    秦梦闻言顿时变，赶为阿弟开解：“三娘, 我阿弟虽然聪慧, 但绝不是猾狡诈之人，他就是想给你个护卫, 以报救命之恩。”

    明宜看向秦梦：“秦, 你对你阿弟的了解, 停留在他八岁之前, 但他现在已是弱冠之年。”

    秦梦一时哑然。

    就在此时，那铁匠越过两人, 走到秦七郎跟前：“叶护, 这两位娘是……”

    “说了以后不要再叫我叶护，叫我阿七便好。”秦七郎摆摆手，“你去活吧, 我这里不用心。”

    “哦。”汉, 有些不放心地去了外面。

    秦破虏从台阶走来, 似笑非笑望着明宜：“我承认对三娘心怀鬼胎，毕竟窈窕淑女，君好逑。”

    “你——”明宜被噎了一。

    “当初我掳三娘去北狄，原本也是要娶三娘为妻！如今我一无所有, 不敢再肖想能娶得三娘，但能在旁边个护使者，日日见到三娘, 便心满意足。”

    他还略带着少年人的模样，是狭黑眸看着却有几分真心实意的赤诚。

    一旁的秦梦面上动容，拉着明宜：“三娘，我阿弟命苦，他是真心待你，若是这些话让你觉得冒犯，我替他给你赔个不是。”

    明宜也差被秦七郎这模样蒙骗。

    不过她很快便回过神来，暗暗思忖片刻，忽然弯一笑，望着秦破虏：“你们延在河西有多少人？”

    秦七郎微微一愣，继而又轻笑：“大约几百人。”

    明宜心一惊，竟有这么多。

    秦七郎又：“三娘放心，这几百人不过是来河西讨生活，都有正经营生，不是你以为的细作。”

    明宜：“但他们也听你发号施令不是么？”

    “同族兄弟妹，休戚与共，谈不上发号施令。这几百人多是来这边讨生活的男，大都有父母妻小留在北狄，如今延被驱逐，去了更北边的不之地，他们自然都想将族人救来，希望我能帮上忙。”

    明宜笑：“话都说到这份上，你也就别再说要追随我的话。你有什么打算或者谋划，开门见山直接说吧！”

    秦七郎粲然一笑，愈发显几分少年气：“三娘此言差矣，先前我确实只打算追随三娘，个护使者。是昨日见了延族人，才略略改变主意。”

    原本秦梦觉得这两人跟打哑谜似的，听得她一雾，这会儿才算反应过来：“七郎，你还想什么？咱们好不容易团聚，安生过日便好。”

    秦七郎摆摆手：“阿，我们如今乃是民，民能过什么安生日？”

    秦梦：“我们已经投了小凉王麾。”

    秦七郎轻笑一声：“我们秦家军难要在别人手讨饭吃？”

    “七郎——”秦梦蹙眉。

    秦七郎摆摆手，看向明宜：“不过虽然我略略改变了主意，但也确实还想要追随三娘。”

    明宜：“你先说你的打算吧。”

    “北狄大军最迟明年夏际便会南侵，他们有多少兵，有哪些大将，擅什么战术，小凉王安在北狄的所有暗线加起来，也不会比我更清楚。”

    明宜当然不会怀疑他的话。

    秦七郎继续：“我们延除了在河西几百人，在北狄还有六七千人，虽不少妇孺，但延妇孺也都通骑。我可以带整个延和小凉王合作，助他灭掉北狄。”

    明宜笑：“若你真有此打算，小凉王定迎至极，你与他直接商讨便好。”

    秦七郎却是摇摇：“小凉王不会信任我，而我也只是想与他合作，并不是投他麾。所以这事我只与三娘谈，由三娘我和小凉王之间的桥梁，我也只信得过三娘。”

    明宜沉，若秦破虏率领延与河西军一起对抗北狄，小凉王的胜算便大大增加。

    只是这人才弱冠之年，便已有如此心机，实在是不容小觑，只怕是野心。

    他不投靠只合作，那灭北狄之后呢？

    他会不会成为一个北狄大汗？

    这样一来，只怕是养虎为患。

    明宜微微眯看向他，好整以暇问：“你的目的，应该不只是为了报仇和救延族人吧？”

    秦七郎勾轻笑：“我知三娘在想什么？不过你属实是多虑了，我没那么大野心，而且我始终是大宁人。不过我确实也有一些小小的请求！”

    “你说。”

    “第一，我要小凉王和三娘帮秦家翻案。”

    “这是自然，早几年便有臣提过此事，不过秦家无人，也就不了了之。只要这回你能帮忙灭掉北狄，为秦家翻案不过是小事一桩。”

    “第二，我会带领延投靠大宁，就像当年凉王的沙狄族一样。在灭掉北狄，收复北后，我会带我阿和秦家军残兵回去，也让延在此安营扎寨，为大宁戍边。”说到这里，他微微顿了，“也得有个名正言顺的名义，所以我需要大宁圣上封我为北王。”

    明宜暗笑，还说没野心，我看野心也不小。

    她思忖片刻，：“其他的事都好说，但封王一事，我不敢与你保证。朝廷本就有些忌惮小凉王，他若为你请封，只怕没那么容易。”

    “所以我才说我只追随三娘。”

    “难不成你觉得我一个女能为你请封？我连皇上都没见过几次。”

    秦七郎：“小凉王不是贪功之人，这回若是能彻底除掉狄患，他定会向圣上呈表三娘功绩，届时三娘便能见到皇上。以三娘的智慧，难还说服不了皇帝封一个小小的北王？当然……”

    说这里，他顿了，又才继续：“理由我也替三娘想好。河西之，只知凉王不知朝廷已经多少年，狄患若灭，河西军便是大宁边患。而我乃是纯正大宁人，还是忠良之后。北在河西以北，小凉王若是想扩张领域，得过我这一关。北河西互相节制，这对大宁朝廷来说，可是最省事的戍边之策。”

    明宜失笑：“你这理由确实不错。”

    她面上云淡风轻，心却是暗暗庆幸。

    幸好北狄太是个短命鬼，若是太上位，秦七郎了北狄大汗心腹，小凉王要应付这个祸害，只怕是没那么容易。

    而他甚至才弱冠之年，还有得是时间继续成。

    谢天谢地，北狄太死得早。

    也谢他到底姓秦。

    秦七郎展眉一笑：“毕竟要有个尊贵的份，我才好光明正大求娶三娘。”

    明宜脸一沉：“这个你就别想了。”

    秦七郎笑：“小凉王都能肖想自己弟妹，我想光明正大求娶三娘，何错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