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妹 - 第90章

    秦破虏执意要走, 李赟和明宜也没有求。他与小凉王本就只是合作关系，他的来去，他们不了。

    何况他定是已有自己的打算, 只愿届时对付北狄时, 他能好好合。

    明宜只偷偷给秦梦了银钱。秦梦也知阿弟固执，心对她和李赟颇有些亏欠, 但到底还是随了阿弟。

    惠心公主得知秦七郎要回沙洲, 心虽有不舍，到底也没求, 只代儿日后打仗时, 对这位故人之要好生照拂。

    李赟自是应。

    除夕夜。

    凉王府张灯结彩, 婢女仆人, 声笑语，好不闹。

    饮厅, 灯火通明。

    荣伯一边张罗着上菜, 一边笑盈盈对惠心公主：“自打公主和二郎君去安后，咱们凉王府就从没有过这般闹的除夕夜，甚至好几年王爷人都在军营。”

    明宜不动声瞧了李赟, 对方神淡淡, 对荣伯的话似是不以为意。

    但她却知, 除夕乃是阖家团圆日，李赟不在府过年，无非是孤一人心落寞罢了，还不如与将士一起。

    惠心公主愧疚：“是母亲得不好, 只顾着自己舒心，却不知大郎也需要人照顾。” 说着又，“不过等大郎你灭了北狄, 母亲便回凉州安度晚年。”

    李赟轻笑：“凉州气候到底不如安舒适，母亲年岁渐，还是留在安更好。且不说我边有这么多将士亲随仆从，如今我还有了三娘，母亲不用担心。待灭了北狄，我也可以随时和三娘去安看望母亲。”

    周炤笑嘻嘻：“表兄说得没错，等他灭了北狄，要去安还不是很容易的事。”

    明宜也笑：“是啊，最要的，是咱们一起好好过这个除夕。”

    惠心公主忙不迭，笑盈盈：“三娘说得没错，不提其他的，咱们专心过这个年。”

    一屋人吃了一顿闹闹的年夜饭，几个年轻人又嬉闹着去院放爆竹。

    清静多年的凉王府，一回这么闹。

    明宜和李赟退到一旁，看着皇家兄妹带着婢女随从天喜地爆竹。

    那两人是不敢亲自的，躲在侍卫后面，看着人将硝石竹筒燃。

    砰 —— 砰 ——

    伴随着竹筒炸开，一声声响，火四溅。

    周月夕吓得嗷嗷叫着跑开。

    明宜也不由自主捂住耳朵，往后退了两步，恰好退一堵温的怀。

    李赟扶住她，轻笑：“你要不要去玩？”

    明宜摇：“我又不是小孩。”

    李赟笑：“五郎比你还大一些。”

    明宜也笑：“那阿兄比五殿也大不了几岁。”

    李赟松开她，取了两只手臂的炮仗。

    周炤轻呼：“这么大！”

    李赟：“嗯，你往旁边站着去，当心被炸到。”

    周炤忙拉着妹妹跑到明宜旁。

    明宜看到那么大的炮仗，一时不免兴奋又有些害怕，见李赟用火镰上引信，一边后退一边赶：“阿兄，你快过来！”

    李赟却是不急不缓起，嘴角噙笑，优哉游哉往这边走。

    砰的一声……

    爆竹在他后炸开，饶是小凉王也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夜被火光亮，开一团璀璨红光。

    李赟站在原地，微微侧朝天空看去。

    于是他那张脸便映照在夜空红光之，原本俊冷冽的面容，此时嘴角微翘，眸微光闪动，角眉梢都是笑意，竟是有几分喜的孩气。

    原本在看爆竹升天的明宜，目光不经意落在这张脸上，心不由得微微一动。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李赟，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年轻人。

    只是因为责任重担而将原本的自己掩藏起来，只让世人见到那个冷血无的小凉王。

    “表兄，你胆真大，那么大的爆竹你也敢！” 周月夕大声叫。

    李赟笑着摊摊手，走到明宜旁：“怎么样？我们凉州的爆竹比起安如何？”

    明宜笑：“比安的更响亮。”

    李赟看着拿着小炮仗跃跃试的皇家兄妹，笑着舒了气：“凉王府也好久没这么闹过了！”

    明宜笑问：“你喜这份闹吗？”

    李赟挑挑眉：“还行吧。”

    明宜失笑，继而又：“那就愿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李赟拉住她的手，望着再次腾空的爆竹，笑说：“嗯，有良人相伴，日日都是良宵佳节。”

    那边的皇家兄妹不知因为什么斗起嘴来，周月夕吵不过，撩起袖就要上手，齐王殿被妹妹追着满院窜。

    “表兄、三娘，救我！”

    他跑过来，想要躲在两人后，李赟眉一挑，拉着明宜往后退了两步，让他躲无可躲，只能继续逃窜。

    惠心公主从屋走来，先是看到打闹的兄妹，又瞥到手牵手站在一旁的李赟和明宜，轻咳一声：“我年纪大了，熬不住咯，你们慢慢玩，守完岁再去休息。”

    明宜意识想将手收回，却被李赟攥住。

    “嗯，母亲您快回去歇着吧。”

    惠心公主笑：“今晚是除夕，我不你。但是……” 她顿了顿，“要有分寸！”

    李赟笑着：“母亲放心，孩儿一向有分寸。”

    惠心公主哼了声：“你最好是。” 说着又，“五郎、月夕，你们慢慢玩，姑母回房了。”

    “好嘞，姑母岁岁安康！” 兄妹俩大声。

    惠心公主笑着挥挥手，在婢女的搀扶离开了。

    又闹了许久，时的鼓声从远传来，凉州城顿时爆竹声声，新一年到了。

    院里的众人忍不住兴奋呼。

    及至喧杂声渐歇，李赟：“五郎、月夕，都回去歇着吧。”

    周月夕跑到两人跟前，拱手作揖：“表兄、表嫂新年好！”

    李赟掏了两个红封，给她和周炤一人一个，两人捧着钱喜滋滋走了。

    明宜打了个哈欠：“阿兄，我也要回去了。”

    “我送你。”

    明宜好笑：“在家里有何好送的，你也回去休息吧。”

    李赟：“母亲说今晚不我的。”

    明宜狐疑地看了他一：“你想作何？”

    李赟凑到她耳畔低声：“我想新年第一天与你一起过。”

    “明早你也没有庶务要忙，本就可以一起过。”

    李赟：“我不是说明早，我是说今晚。”

    明宜明白他的意思，脸一红：“母亲让你有分寸的，你忘了？”

    李赟：“我保证有分寸。”

    明宜犹疑了，见他今晚实在开心，也不忍扰了他的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