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圣先师他太稳重了 - 第13章 一念之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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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念之仁

    九月十五,徐永生在东都城外乡里间的粥棚正式开始向外施粥。

    东都附近相对富足,不过今年大乾皇朝河洛秋收年景一般,乡民除了租赋,有心多节省一些过冬粮和来年,于是在听说徐大善人的名声后,仍有不少人赶来混吃的。

    徐永生和雇来的刘袁氏等人优先孤老病幼,场面偶有些混,也很快便被平息。

    有打好的府衙差役、乡正从旁帮衬,最初几天之后,局面渐渐变得井然有序。

    只是接来的一晚,谛听外归来后,为徐永生带回这样一条消息:

    【汝州何九,因病昏迷于洛东南二十里善觉庙,左右无人,有命之忧。】

    天渐明,徐永生正准备城支起粥场,这时看着这样一条消息,他心

    虽然如今大乾皇朝正在盛世,天升平,但无需多想便知,类似事在各地,每时每刻都有发生。

    不亲目睹亲经历,受终究隔了一层,但“汝州”二字令徐永生想起已经过世的铁匠铺老东主。

    倒是赶巧了,老爷也是汝州人,当初您虽然有言愿安葬洛周边,但生前也颇怀念汝州呢……徐永生微微摇

    一念至此,他推门去邻居刘家,除了这几天一直帮忙打理粥棚的刘袁氏外,还找到刘德:

    “今早代我照看一粥棚,我往城东南去一趟,很快回来。”

    刘德应:“我当然没问题,如今是学的授衣假,可去可不去,我今天晚到半日没事,城东南的话,二哥一个人过去吗?”

    徐永生:“铺里生意办货有阻碍,我过去跟人谈谈。”

    他铁匠铺采买确实有相关问题,但如今未必需要他这个东家亲自,不过今天正好顺手为之。

    辞别刘德母,徐永生登船,走东都,晚些时候方便回城南同在渠旁的粥棚所在。

    渠蜿蜒,来往漕船如云,徐永生轻舟而行。

    善觉寺在东都东南二十里外,正依山傍而建,但早已破落,无僧人在此修行,只往来旅人用于歇脚。

    徐永生得庙,视线左右一扫,庙里有几人三三两两散坐。

    一名老者,此刻躺倒在角落里,面苍白,咬牙关,闭目不动,像是已经失去知觉。

    周围有两人围着他,看似关怀问候,但却没安好心,拿手往那老者怀里和随包袱里摸索。

    “何伯!”徐永生唤一声的同时,大步往前。

    那两个汉先瞅瞅徐永生一儒袍,可再看他大,腰间挎刀,终于一起讪讪退开:“你是他亲人?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徐永生优先救人,对他们不多理会。

    晚些时候,老人终于苏醒。

    他恢复意识,搞清楚环境和现状后,不禁连连向徐永生谢:“有劳这位郎君。”

    其状况仍然不妥,于是徐永生索撑舟送他前往目的地东都城。

    哪曾想路上聊了几句后,徐永生方知这位何九伯同自己之间,并非全无一系。

    对方自称从东都学四门学博士林成煊的老家而来,乃是林成煊家老仆。

    和修文国监相同,大乾皇朝在学设一祭酒统,权责过徐永生在蓝星时大学的校,这位学祭酒大多时间都在关帝京西监办公。

    祭酒之设两司业,一西一东,类似教务之职,故而东都学日常基本由一位东监司业负责。

    司业之,设六位博士,分别督导学、太学、四门学、尉学、学、牧学,源自前朝修文五经博士之说,类似系主任之职。

    近年有风声,称乾皇有意在学添设崇玄学作为第七学,乃家武学之修行,但一直尚未有定论,如果成立,届时东西学也将各添一位崇玄学博士。

    徐永生所在的东都学外院,一般由助教、直讲授课,如王阐,便是东都学一位助教。

    助教同蓝星大学里助教不同,反而相当于是教授或副教授质。

    直讲则相当于普通讲师的位置。

    如无大意外,徐永生明年年初正式学试后,了东都学正院,便是四门学就读。

    林成煊正是他未来的“系主任”。

    这还真是没料到,林博士也是汝州人?虽然以前有听闻他是百姓乡间……徐永生到意外,但不多言。

    乘船回到东都城,他送虚弱的何九前往林成煊的住宅。

    相较于画师杨廷安的豪华宅邸,林府多有不如,甚至不及章家别院来得堂皇。

    学授衣假期间,林成煊亦外访友,当前不在家。

    何九特意请徐永生留姓名、住,以便将来再专程登门谢。

    徐永生没有故作神秘,也没有特意避嫌,平静报上自己姓名,谢绝对方接来的招待,然后便告辞离开。

    此前是因为何九病比他预期严重,故而索将对方送回东都。

    这时徐永生抓时间,再次城将铁匠铺货采买铁料的事定来,然后依城外河渠,转而前往自己所设的粥棚。

    舟船在岸边停妥当,徐永生跃上岸,却心微微一动。

    岸上气氛似有些不对。

    刘袁氏原本正在焦急,这时连忙迎上来:“徐先生……”

    在她旁,更有河南府衙差役,这时也说:“徐先生,惭愧,我也是刚到,你粥棚这里刚才有人闹事,那位刘小郎君赶着人跑了。”

    听对方气,是一方面恼怒于有人敢来闹事,另一方面也不希望刘德将事一步闹大。

    “谁来闹事,刘德他们人呢?”徐永生问

    差役:“往西南边老狐岭去了,来者是个生面孔……”

    话音未落,旁边有乡民叫:“差爷、徐善人,那人好像是隔乡的,但好几年不见人,这趟回来,模样似乎也变了好多……”

    差役不及搭话,徐永生却暗自皱眉。

    附近乡里土生土的人,理应知老狐岭偏僻险峻少人烟,真被刘德追打,不应该往那里跑。

    ……刘德,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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