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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臣聿将戚眠送回家后,没留多久，又急匆匆赶去了公司。
他表
迟疑,反倒是戚眠已经习惯了他工作的繁忙，并不觉得有什么。
她一整个
午都待在那间被李婶收拾
来的琴房里，没怎么练琴，脑
里反而还一直回
着崔臣聿临走前的那番话：
“你想正经学，我可以去请最好的老师；想随便玩玩儿，也无妨。”
“要是工作太累，完全不想折腾，我弹给你听。”
“总之,你想要怎么样都可以。”
戚眠心
弥漫着诧异,这完全不像是崔臣聿的
格会说来的话。
他工作那么忙，怎么可能会愿意
时间浪费在弹琴这
没用的小事儿上？
她撇了撇嘴，甩开脑里
糟糟的思绪,回忆着昨天才学过的琴键的位置,生疏地弹了首《小星星》。
最后开心地给这架价值不菲的斯坦威钢琴拍了个全
照，发到了朋友圈,没一会儿便收到了不少人的
赞。
戚眠正
收回手机，意料之外的一条消息陡然传输
来。
【你在练琴？】
是戚婳发来的。
自从她跟着劳
斯去了德国后,戚眠再也没有和她联系过,两人的关系再次停留在朋友圈互相赞的关系。
其实这才是戚眠与戚婳相
的常态,之前那般熟稔,已经是很罕见的亲昵了。
她突然发来这条消息,让戚眠有些意外,但还是规规矩矩地回答了一个【是】。
没成想,简简单单一个字仿佛是打开了戚婳的话匣,没一会儿,她跟机关枪似的发来了好几条消息。
【小时候我就看来你很喜
练琴了，只可惜后来没学成，你没怪我吧？】
【其实当年我学不学都行，什么不想被拘束在黑白键前，都只是随便找来的借
。如果你不在的话，我也可以继续学。】
【我之所以那么抗拒，是为了不让你学。】
视线里乍然被这些密密麻麻的文字挤满，戚眠错愕一瞬，不知所措地掐了掐手指。
她沉默半晌，才问：【为什么？】
明明戚婳对她虽然不亲近，却也没有恶意。
唯一的一次伤害，还是因为那只
浪猫，可严格意义上讲，戚眠被浪猫咬伤，也不是戚婳故意的。
难
是为了家产？
这个念
在戚眠的脑海里只现了一秒，就被她剔除去。
戚婳不是这样的人。
很快，她得到了解答：【戚天成给了我们最优质的
英教育，想把我们培养成上社会人人奉承的淑女，只是为了以后能够得到回报而已。】
【不
是钢琴，还是骑
、游泳，都不是于满足我们的兴趣
好，而是一投资和期待回报的心理。我想你应该明白我在说些什么。】
戚眠
睫颤了颤，被戚婳的一番话拽回了刚成年的时候。
她
考刚结束，就被戚天成以各名义带着去社
场合上应酬，直到夏兰自作主张改了她的考志愿，戚眠被迫离开了京市，才远离了那些场合。
忽然间，戚眠好似想通了什么，心里沉了沉。
【我不想成为戚天成期待的那样，也不想你变成那样。所以不学琴、不学骑，和最普通的野孩一样肆意成
，让戚天成想卖一个好价格的梦想彻底破碎。】
戚眠的手指抖了抖，缓了好半天，才敲击着键盘回复：【谢谢
。】
对面安静了一会儿，才发了个嫌弃的表包：【别喊我，我可不是你。】
【我们一血缘关系都没有。】
戚眠好似都能想象到戚婳说这话时的语气和表，无语地笑了笑。
【总之啊，我只是看到那架钢琴，忽然想到了这些，才跟你说一声，免得你脑蠢，一直以为我是故意针对你，才不让学琴的。】
【啧，也不对，我就是在故意不让你学啊。】
【烦死了，你怎么想的。】
戚婳扔完这句话，便再也没有文了。
戚眠看着屏幕上的这些消息，眸底浮现一抹温柔的神
，翻着表包的列表，最后发了一个贴贴抱抱的表包过去。
她明白了戚婳的意思。
不过现在，戚眠有一个更想去见的人。
“李婶，晚上不用准备我的饭了。”
戚眠代了一句，没等李婶的回答，便换了鞋开车离开，直奔医院。
夏兰说自己只是发烧了，又久久不退烧，才住院查看。
住院的第一天，戚眠班时去看过她一回，只是当时夏兰正输着滴休息，戚眠在病床边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这回再过去，夏兰刚好醒着。
戚眠走到房门，手指刚握上门把手，忽然耳朵一动，听到了一阵被压抑在牙关的
气声。
年轻护工为难的声音响起：“女士，您的伤太严重了，我已经尽量没用力了……”
“……没、没事儿，你继续吧。”夏兰虚弱地回答。
戚眠底陡然一沉，猛地推门去。
夏兰听到动静，意识地把掀起的衣服往一放，回看见大步星走来的戚眠时，睛里闪过一抹慌。
她轻咳了两声，角示意护工把东西收拾好，重新懒洋洋地躺回床上，问戚眠：“怎么突然来了，也没跟我说一声。”
夏兰仍像个没事儿人一样，就着昨晚两人在微信上没聊完的话题，继续说：“你昨天说要找机会约我和亲家母一起吃顿饭，时间地定来了吗？”
“亲家母喜什么样的，我看看园里有没有，没有的话，我去店里订一束。”
她仍旧那样小心翼翼地讨好笑着，和戚眠印象的没有任何区别。
戚眠冷脸站在床边，居临地望着自己的母亲，几乎都要忘记了夏兰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是这副模样的。
好像在她还没嫁戚家，还和前夫在一起时，她就总是这样了。
“你刚刚在涂什么药？”戚眠没回答她的问题，开门见山地询问。
护工早就不知什么时候偷偷退了去，夏兰支支吾吾了一瞬，才回答：“退烧药。医生说有一款退烧药涂在上的话，效果会很好。”
“是吗？”
戚眠轻轻反问了一声，没有任何预兆地忽然伸手，掀开了夏兰的衣服。
陡然闯
视线的，是夏兰满是伤的腰腹。
她僵在原地，瞳孔微缩，满脸震惊。
夏兰吓了一
，顾不上自己的手背还
着输
针，动作极大地把衣服从戚眠的手里抢了回来。
“你
什么，这是我昨天不小心摔在地上，磕碰来的。”
夏兰抿着
解释。
戚眠手指几乎要掐掌心：“你还要骗我？这是能摔来的伤痕吗？”
分明就是被打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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