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镰仓回东京的第二天
午，叶
刚从学校
来，便接到了隼人的电话。
“想跟我一起去见个人吗？”隼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叶抱着刚从图书馆借来的书，顺着四谷站外的人
往前走：“谁啊？”
“鹰司诚。”
叶的脚步慢了来，她意识问：“他为什么要见我？”
“准确来说，他想见我。”隼人说，“不过我觉得你应该会想去。”
叶沉默片刻，回答：“好。”
后来她才知
，就在她和莲去镰仓的前阵，沉悠主动找过隼人。两人没有见面，只是就鹰司的事
简单聊了聊，后来隼人便收到了她发来的一封邮件。
邮件的附件里，是沉悠当初还和鹰司在一起时，从他电脑云端里拍来的几张照片，以及这些年陆陆续续保留来的一些零碎资料。时间、文件编号、几笔去向异常的资金调动，还有一连串语焉不详的聊天记录和语音。
若一定要把这些东西称作证据，对于这样一桩牵扯多年、盘
错节的大案来说，实在算不上多。可换个角度想，这也许已经是沉悠以她当时的
份和
境，能够窥见的全
。
这一
，她自己大概也很清楚。所以邮件最后没有多余的解释，只留一句话：我不知有没有用，但希望能帮上忙。
叶坐上隼人的车以后，把那封邮件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可无论怎么分析都远远谈不上足以定罪的证据。
“悠悠什么时候发给你的？”
“上周五晚上。”
“她怎么突然”
其实对于沉悠来说，一都不突然。只不过过去很
一段时间，她都没有真正决定是否应该把那些东西
来。能走这一步，她一定
了很多的时间和
力。想到这里，叶没再继续说去。
车停在赤坂一间会员制酒店附近。鹰司没有约在他的家里，也没有选择去任何属于鹰司集团的地方，只订了酒店
层一个隐蔽的私人会客室，这次安排可谓是刻意避开了所有的熟悉场所。
那是叶第一次见到只在聊天
现过的男人。
鹰司诚坐在临窗的位置。他穿了一件靛蓝
针织上衣，面料轻薄贴着肩背落来，恰好勾勒他
的利落线条。搭
剪裁简洁的卡其
，松弛随意，却又有一
说不上来的矜贵。
那张脸和叶以前在沉悠手机里的照片见过的的样并没有太大区别，只是本人比镜
里更多了疏离
。眉骨清晰，鼻梁
直，虽然不会让人觉得锋利，又天然保留着一不太容易接近的距离。
这就是所谓“鹰司家的少爷”吗？
叶看着他心里突然有些发怵，她偷偷打量了他几
，实在很难把前这个气质疏淡的男人，和沉悠以前嘴里那个人联系起来。明明从她
听来的印象，本就是一个地主家的傻儿倒贴清冷东大报学学霸。
“叶小
，初次见面。”他看见跟在隼人侧的她，似乎并不意外，微微颔首，开的声音想象更温和。
“初次见面。”叶礼貌地了，随后在隼人旁边的椅坐。
服务生送来两杯
，很快又安静地退去。门重新合上以后，会客室里只剩三个人。
窗外是东京傍晚密密麻麻的楼。太
刚刚沉去，天边还残留着一线暗红的余晖，玻璃幕墙逐渐亮起成片灯火。
隼人没有寒暄太久，直接便切
正题：“沉悠发给我的东西，我已经提前看过了，对您应该不太有利。”
“嗯，我知。”鹰司握着威士忌酒杯的手指，在杯沿上
动着，“她以前用我的电脑，云端权限不是普通私人账
，什么设备登录过、什么时候调取过文件，都能查到。”
“早就知，不阻止她？”隼人问。
鹰司笑了一，他端起酒杯晃了晃：“没什么必要，真想阻止当然很容易。我以为让她了解到一
，她应该会知什么叫知难而退，只是没想到那么倔。”
“所以你就骗她说喜
上了别人，要和她分手？”叶有些生气。
“这是最效的解决方式。”他看着叶，“毕竟没有人会和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人在一起吧，你说是吗？叶小。”
叶突然心一颤。
隼人没有顺着说沉悠，将话重新拉了回来：“不过这些东西，虽然无法直接证明什么，但至少能说明有继续查去的必要。对此，你一不担心吗？”
“本来也证明不了什么。”鹰司端起杯，甚至有几分漫不经心，“她能接
到的东西有限。何况真正重要的资料，老怎么可能让她看见。想让我们家倒台的人太多了，这些年留的东西也太多，不差她这几张照片。”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片刻，看着窗外最后一夕也消失了。
“可能只是到时候了。”
这座偌大的商业集团，就像一栋外表仍旧金碧辉煌的房，里面其实早已经洗劫一空。所有住在里面的人都知总有一天会塌，只是不知究竟是哪一阵风先
过来而已。
隼人听懂了他的意思，沉默片刻才问：“既然你早就猜到会有今天？”
“猜到了。”他低笑了一，手指缓慢转着杯，“可人没真正走到那一步以前，总会觉得还有办法。集团这么大，面那么多人，想完全撇
净也没那么容易。我那时候还想过，说不定有些事能停在我这里。”
明明一酒都没有喝，他的
结却暗自
动。
“我还是
不到老那么狠心。”鹰司说，“也还不起他欠的那些债。”
在这场博弈，他们谁都没有比谁更轻松。
只是一个人选择提前把她从即将倾覆的船上推去，另一个人在离开很久以后，最终还是把自己手里的东西递给了可能凿穿那艘船的人。
这哪里是没有，分明是和选择从一开始就站在了相反的方向。
而谁都不曾想到，这一场告别，竟然拖了这么久。
隼人安静了一会儿，忽然问：“那你今天叫我来什么？”
鹰司大约早就在等这一句。他伸手拿起放在旁边的一只
文件袋，沿着桌面推到隼人面前。
“帮我带给她，麻烦了。”
隼人没有接，只低看了一，问他：“这是什么？”
“一心意。”他依旧是平静温和，可睛似乎蒙上了沉重，“本来想着，如果还有一可能，能跟她一起走。”
叶想，那里面装着的大概是鹰司曾经替他们设想过的另一人生。
“你应该还有机会自己给她。”隼人看着那个信封。
鹰司摇了摇，却没有犹豫：“我不会再见她了。”
“为什么？”叶脱而，可问以后，她又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多余。他们两人本就分手了这么久，见不见面也
不到她来问。
鹰司没有介意她的唐突，只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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