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碰瓷和翠翠
“这个地方你们还满意吗？”她轻声问。
小
蛇吐了吐信
，
了
。
旁边几条蛇也纷纷抬起，朝她这边看过来。
一条大一的蛇爬过来，用脑袋碰了碰她的手，开心的回
：“满意，很满意，我们可以一直待在这里吗？”
这里没有天敌，没有寒冷，没有饥饿。
有吃不完的
，有温
的光线，有
净的
源。
比外面那个危险的世界，好了不知多少倍。
“可以是可以，”江映雪回，“但外面的世界更
彩，你们也要多看看外面的世界，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一直待在这里，会磨灭掉你们的野
。”
她顿了顿，看着手心里那条小蛇。
小蛇抬起，看着她，那双小小的、黑亮的
睛里，满是惶恐，好像生怕江映雪把它们都赶
去。
江映雪连忙笑着说：“不过，我这里也
迎你们。什么时候想回来了，随时可以回来。我这里的大门，永远为你们开着。”
众蛇这才放
心来。
江映雪站起来，拍了拍
上的草屑，又看了看这片空间。
这里是她的世界，是她的秘密，是她的底牌。
只要空间还在，她就无所畏惧。
……
第二天一早，铁门被打开的时候，江映雪已经醒了。
她洗了脸，梳了，换了那件净的衬衣，坐在床边等着。
送饭的士兵端着一个托盘走
来，放在桌上，又退了去。
托盘上放着一碗白粥，两
油条，一碟小菜，一个煮
。
跟昨天差不多，但多了一碟咸鸭，切开两半，黄
油，看着就让人有
。
江映雪把东西都丢空间里，站起来，走到门
。
卫兵看了她一，没有说话，只是侧让开了路。
她走房间，了楼梯，穿过那条铺着碎石的路，朝基地的外围走去。
后跟着两个人，一左一右，不远不近，保持着三四步的距离。
江映雪没有理会他们。
她走得很慢，目光在四周扫来扫去，像是在散步，又像是在观察。
她看见了那些灰扑扑的房，那些停着军车的棚，那些站岗的士兵。
她看见了那些
的瞭望塔，塔上有哨兵，手里握着枪，目光警惕地盯着四周。
她看见了那些铁丝网，一圈一圈，一层一层，把整个基地围得严严实实。
铁丝网很，至少三米，
端还带着倒刺，银光闪闪的，在
光泛着冷光。
她肯定是翻不去的。
就算她能爬上去，那些倒刺也会把她扎得满是血。
就算她不怕疼，塔上的哨兵也会在第一时间发现她，开枪，打死她。
她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她的脑里在转着别的事，碰瓷和翠翠，不知有没有来找她。
她被抓来的时候，它们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它们很聪明，不会轻易被人发现，但她不知它们有没有跟来，不知它们现在在什么地方，不知它们有没有找到她。
她走到基地的边缘，在一段铁丝网前面停来。
她假装弯腰系鞋带，蹲，借着低的瞬间，往四周扫了一。
没有人注意她，后的两个卫兵站在几步远的地方，一个在看天，一个在看地，都没有看她。
她的手伸袋里，从空间里摸一条小蛇。
很小，只有手指那么
，通
翠绿，跟草的颜
一模一样。
它在她手心里扭了扭，然后安静来，用那双小小的黑睛看着她。
“去找碰瓷和翠翠，”她压低声音，嘴
几乎不动，“把它们带到这里来。”
之前在空间的时候，她就跟它们所有蛇说过，它们的大哥和二哥什么样。
小蛇吐了吐信，从她手心里
去，钻草丛里。
草很，很密，小蛇在里面扭了几，就消失了。
江映雪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转往回走。
后那两个卫兵跟上来，依旧保持着三四步的距离，依旧不远不近。
她走得很慢，目光还在四周扫来扫去，她不知那条小蛇要多久才能找到碰瓷和翠翠，不知它们会不会来，不知它们来了之后能
什么。
但她知，她不能什么都不。
她得想办法，得找机会，得为逃跑准备。
哪怕只是多了解一这个基地的布局，哪怕只是多认识一条路，哪怕只是多争取一寸自由的空间。
她抬起，望着远
那片灰蒙蒙的山峦，边界线的另一边，就是华国，就是家。
小蛇从铁丝网面的
隙钻去之后，就开启了寻找模式。
它先是把脑袋探草丛，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危险之后，才把整个从隙里挤了去。
外面是一片荒地，杂草丛生，碎石遍地，枯黄的草
有一尺多，风一
就沙沙地响。
远是密密匝匝的树林，松树、橡树、
木丛，一层一层，往山上铺展开去，越往
越暗，像一张张开的、黑沉沉的大嘴。
风从树林里过来，带着松针的涩味和泥土的
气息，还夹杂着一
说不来的味。
小蛇吐了吐信，把那空气里的味细细地品了一遍，没有人味，没有狗味，没有危险的气味。
它放心了，扭动，朝树林的方向爬去。
它爬得很快，贴着地面，借着草丛的掩护，像一条绿的线，在枯黄的草叶间穿行。它的太细了，只有筷那么
，颜又跟草叶一模一样，不仔细看本发现不了。就算有人从它边走过，也只会以为那是一被风动的草。
它一边爬一边喊：“翠翠——碰瓷——”
它的声音很小，小到人类本听不见，但蛇与蛇之间有自己的频率，那次声波的震动，可以传去很远很远，穿过草丛，穿过树林，穿过石，一直传到那些藏在暗的同类耳朵里。
它喊了一遍，没有回应。
又喊了一遍，还是没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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