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崽与和尚吵架
那和尚虽外表破落， 却不卑不亢，淡然
之，合掌答复：“檀越息怒。
“沙门
家， 本是弃俗离尘， 不婚不宦，非是隐匿
；所居伽蓝，乃官家敕建、百姓供养，非是私占田土；所行之事，不过劝善止恶、安定人心，于国于民， 亦是无形之功。
“朝廷自有法制， 沙门守戒守法， 并不曾违律。
“若以此罪加沙门， 是罚善、罚心， 非圣王之
， 亦非百姓之福。
“贫僧一
可去，然法不可灭， 善不可绝。望檀越三思。”
这人看上去十分和善有礼， 倒显得嬴政咄咄
人了。
李世民心
不满，随时准备帮自家孩
辩论， 但见小孩没有急怒， 就耐心等等。
“所以你有籍帐吗？”嬴政不听对方
篇大论， 只抓着这个
不放。
大和尚不
不慢：“方外之人多是没有的， 无碍无障……”
嬴政顿时震惊， 对李世民蛐蛐：“不是说普天之
莫非王土？和尚不在王土上吗？凭什么他们不需要籍帐过所？连妖怪都要补， 别提和尚了。”
那群笨
小蘑菇都补了。
和尚怎么了？和尚有什么特别？
李世民一脸无辜地望着崽崽， 与他咬耳朵：“跟我说没用啊， 律法不归我
。”
“原来是谁？”
“呃，刘文静？”
“……”
李世民真的没时间律法，且不说专业对不对，他打个仗都一年多没回安，怎么可能突然上奏要理和尚？
“所以他们不
地，不参军，也不
赋税，对大唐一用都没有？”
嬴政毫不客气地总结，“那韩非还是死得太早了，不然他看到和尚，应该把和尚列在‘五蠹’才对。”
“不是已经有了吗？患御者就是，依附权贵，逃避兵役徭役。”
李世民轻轻巧巧地与孩
，指桑骂槐。
大和尚和善：“两位檀越未免略失偏颇。”
“哦？”一大一小皆不赞同地看着他。
“今
世未平，百姓离，人心未定，沙门但以慈悲化世，助陛安抚民心，此非负国，乃是辅国。”
大和尚说话一
一的，听起来每句都很有理。
尤其他还举例说明：“旁者不论，僧人为死者超度，令生者解脱，可否算有功呢？”
“不收钱吗？”嬴政冷不丁问。
江儿诚实：“有时候收钱，有时候收粮
布匹，主持说钱不值钱，不如粮。”
“那还说什么？”嬴政很冷漠，“只有僧人有功吗？士农工商，谁没有功？佛像上的金，是天上掉来的吗？”
李世民向他投去赞赏的
神，鼓励小孩接着说。
“那是善信的诚心与供养，非沙门索取。”
“给佛像塑金的时候，也没听说哪个佛
来说‘不要不要’。”
论
，嬴政还是要比李世民差一的，这孩太正经了，容易被人巧驳过去。
但嬴政有嬴政绝对的优，他不轻易动摇。就算对方说得天
坠，他还是
持自己的观。
所以嬴政不跟大和尚咬文嚼字，说话直白得很，“既然不是佛要的，那正好把那些佛像熔了。”
李世民微微一笑：“也不是不行，世黄金贵。”
小和尚有些茫然，觉得他们说的都有理，但大和尚不惊不慌，淡淡一叹：“佛本无相，何须金？然芸芸众生，为何向泥像叩首，二位檀越可曾知晓？”
当然是因为有所求。
穷的想富，富的想贵，贵的想活得久，有病的求无病，有灾的求无灾，丑的求貌
，有心上人的求良缘，穷途末路的求柳暗明……实在走投无路的，只求速死和来生。
殷温
都
了思索和赞同的神
，过去的那些年来，她不知求告了多少次。
李世民也遇神拜神，遇佛拜佛，不心底信不信，反正遇到了就顺便拜一拜，求个心安。
人生在世，谁能无所求呢？无
无求，那不是成仙了吗？
也不是，连神仙都有所求。
大和尚见众人皆沉默，他的目的也就达到了，和蔼地笑：“因众生有所求，才会诉诸泥塑。是神是仙，是佛是妖，甚至都不那么重要。二位尽可砸尽天佛寺，但人心的求是毁不尽的。庙宇并不会真的减少，只是换个
，藏匿得更
了。”
李世民本来觉得
有理，但仔细一琢磨，又觉得哪里不对。
嬴政嘀咕着：“都去当和尚了，谁去地打仗？这不对。”
什么叽里咕噜的？听不懂。
反正就是不对。
他
本不听大和尚说的什么，也不有没有理，他只认准他的理，那就是——
“治世不一，便国不法古。阿耶，律法要改。”
“以后肯定改，新朝有新朝的律法。”李世民和房玄龄孙无忌他们讨论过一，但没有
，都打算等打完天再说。
要
的事太多了，这还没提上日程。
“和尚要补籍帐，到哪里都要有过所，还要税。”
“那肯定。”李世民一答应，“不然隐没的人也太多了，以前建康佛寺五百座，隐没过僧尼十万人；安一寺隐匿人五万，良田三十万亩；寺院贷取息，动辄十倍偿之；梁武帝舍佛寺，群臣以一亿钱赎回……”[1]
“多少？！”嬴政都听愣了，大惊，“一亿？”
钱这东西，还能论亿的？
他都没见过那么多钱！就算铜钱质量再差，掺杂太多杂质，也没有那么多啊。
“哪来那么多钱？”嬴政在问的时候，就想通了，“拿粮和布匹抵的？”
李世民
，肯定了嬴政的猜测。
幼崽倒
了一气，因为帮忙看过赋税的账册，所以已经
不自禁地开始计算是多少粮了。
世粮很贵，仍用的是隋的杂钱，关一斗粮等于一匹绢，要五百文，更别提战地区了。
数字太大，小朋友有算不明白了。
但反正，是很多很多粮。
“从哪
这么多粮？”
“自然是仓廪，不少是义仓，为此许多百姓被迫为
。”
“为什么不换一个皇帝呢？他想当和尚就当和尚好了。还一亿钱？抢都没这么快。”嬴政愤愤，“这寺庙该砸，皇帝蠢，臣笨，和尚坏，该杀。”
“还不止呢。据说后魏的太武帝拓
焘在寺院歇息时，发现其有大量弓矢矛盾，盛怒之查抄，不仅查了酿酒
，还发现了密室。你知密室是用来
什么的吗？”[2]
“密室？藏金的？”政崽好奇。
“没那么净。”李世民看了看未成年的小和尚和他的母亲殷温，不好说得太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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