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宫 - 第75章 槐hua麦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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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槐麦饭

    “累了。”片刻后,季晚已了疲态,轻轻说。

    “累了就回去歇息,一会儿要船时,朕再唤你。”赵珩连忙哄他,搀扶他回了舱

    季晚似乎没睡够,回了房间便靠在窗罗汉榻上又沉沉睡去。

    待一切收拾停当,便已到午,沈苍来

    季晚还睡得香甜。

    光落在他脸颊上,令梦的他似晶莹剔透,他在梦里似乎遇见了什么好事,难得了一丝恬静的浅笑。

    皇帝不忍打扰他的眠,为他披上披风。

    又命锦衣卫将船舱门板尽卸,十余人抬着罗汉榻稳稳了船。

    待罗汉榻抵达御驾车前,又是赵珩亲自将睡梦的季晚拢在披风抱起,不让任何人看清他容颜分毫。

    此本是御用码,闲杂人等极少,可那日在岸上的官员、船工、力夫等人还是看得清清楚楚,多有些瞠目结

    御驾一行离开,一路绝尘。

    季晚弱,不宜赶路,行了些时候,便在天黑前于河西务官驿临时驻跸。

    快到河西务时,季晚在车上醒了。

    天暗了来,他有些怔忡,带着刚睡醒的那份沙哑问:“这是在哪里?”

    “河西务。”赵珩拉了拉他上的披风,“明日再行一日可京。你若不喜坐车,也可以在河西务码改乘航船,那就更快一些,一个多时辰就能到通州。”

    可季晚没有回答。

    他不说话了,靠在赵珩怀里,怔怔看着窗棂外一行侍卫正将皇帝用品搬驿站。

    便只是暂住一夜,天行在也不能简陋。

    赵珩暗叹一声,将他稳稳抱起车,了官驿。

    院侍卫尽数伏首跪拜,无人敢抬窥探半分,可即便如此,赵珩还是将披风再拢了拢,让季晚的脸颊落在怀,不让任何人看清。

    季晚便这般困顿地靠在他怀,倦意还不曾散尽,整个人绵绵的、格外温顺,像是一刻又要睡去。

    “乖乖,莫要在路途睡着,再忍忍,了房间便歇。”赵珩哄劝他。

    待二楼卧室,赵珩小心翼翼将季晚轻轻放在榻上,却又:“你一整日没吃东西,我让廖凯些吃的,你吃了再睡。”

    季晚依旧安静。

    赵珩又只好说:“廖凯不是跟着你那个随吗?我记得的,宁和走丢那日,我们第一次相见,他就跟在你的边,是不是?”

    “……廖凯。”季晚终于有了些反应。

    “对。就是他,这次南行带了他,他饭应得了一些你的传授,你要不要尝尝看?”

    半晌后,他终于听见了季晚的一声回答:“好。”

    赵珩心一喜,安顿了好了季晚来,便命人去招呼廖凯心备膳,挑些他师父吃的送上来。

    可等琳琅满目的饭菜送了上来,季晚却没怎么吃。

    他靠在窗栏,往外看着,怔怔神。

    河西务自有漕河以来便是通要

    不是民、还是官,都要在这里歇歇脚。

    天虽然黑了,官与漕河却依旧繁忙无比,黑夜能看见夜行的车队,也能看见漕河上鳞次栉比的航船。

    它们的灯汇成了一片,与天空的银河也不遑多让。

    而大病初愈的季晚,像是一月、似一抔雪,安安静静悬于人间银河上,乖顺得令人心疼。

    他看得专注,赵珩也不好打扰他,只好他的衣服,陪在一侧翻阅手的奏折。

    又过片刻,官驿外的街上摆起了夜市。

    有老妪提筐沿街叫卖:“槐……槐……”

    夜市嘈杂,槐后面是什么字,却听不清了。

    可即便如此,季晚也微微动弹了一,有了些神气。

    赵珩便唤人将那老妪带了回来。

    片刻后,便有侍从带着老妪了房间堂屋,她手那竹筐也被送了过来,放在季晚手边,掀开纱布,里面不是槐饼。

    是槐麦饭。

    放在绿油油的槐叶上,有些喜人。

    季晚低声问:“这麦饭……怎么、怎么的?”

    那老妪不敢抬,对他:“这几日槐要落了,我就让我孙去捡,一筐一筐的送回来,放在缸里泡洗净,然后再拌上熟麦粉、玉米粉和盐,上锅蒸熟后,再和着与菜籽油炒熟……也不是什么好吃,只是总不能饿肚。”

    总不能饿肚

    便有了这槐麦饭。

    雪白的槐混了麦粉,炒熟后乍一看似是炒米饭,香地带了,便能吃上两大碗。

    还能笑着哄着自己说:“有钱人家的白米饭,也不过如此。”

    季晚怔怔看了半晌,拿起那碗麦饭,起筷吃了一

    他咀嚼得很慢,吞咽也很慢。

    可一刻,豆大的泪便落来,落在那朵沾染了麦粉的槐上。

    接着泪便不停。

    像是迟来的风雨,从不存在的南川,终于到了他的心底。

    赵珩本还有带上些雀喜,以为得了类似的材能让他喜几分,遂一直没有说话,拿着奏折在旁边案几上装模作样地批阅。

    这会儿季晚落了泪。

    他着奏折的手猛地收,那奏折便扯烂了一半……还有一半未破,上面没的朱批已尽数糊了。

    也不知迟些收到回执的大臣作何想。

    赵珩顾不得这些。

    季晚的泪瞧着他涨涩,让人不是滋味。

    他意兴阑珊地挥了挥手,让人给了赏银,打发那老妪走了。

    又坐在季晚侧抱着他拭泪,叹息:“你大病初愈,还应该好好歇息,少见生人耗费力……是我考虑不周。”

    季晚的泪如断线的珠,竟一发不可收拾。

    “……怀瑾。”他拽住赵珩的衣袖,泪蒙眬,“我不回。”

    赵珩一愣。

    季晚又用柔和沙哑的声音再说了一次:“我不回。”

    他神里带着一层雨雾似的,盛满了无数凄楚,让人不忍。

    赵珩连忙抱住他,吻他的额,安抚:“乖乖,不回。本来就没打算回去……这两日了,得很。去……”

    赵珩思索了一:“我们去庑殿行住一阵,好不好?正好避暑。”

    “……行?”

    “嗯,就在南海。上林苑。”赵珩,“你家亦在那附近,是不是?”

    季晚在他怀里

    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但终归是慢慢止住了泪。

    赵珩哄着他说些话,聊那上林苑植的各类蔬果草,又聊湖泊与平原相间的草木清幽……将南海说成这京城不可多得的郊野之地。

    “我们去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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