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谣 - 第72章 覃思慎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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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覃思慎的告白

    乾元九年,覃思慎说过三次“喜”。

    -

    第一次是七月,在书信之

    今岁六月初时覃思慎领了差事往淮南去,没能和裴令瑶一去行

    自端之后,裴令瑶便搬了睿成殿与覃思慎同住。

    虽已知晓裴令瑶已不只是喜自己的容貌,但覃思慎还是比以往更为在意自己的外在。他不再总穿暗素裳,甚至主动询问她:“这几衣裳哪好些?”

    裴令瑶一回听到这话的时候,甚为意外,又在一瞬觉得甜

    太本不是会时间在穿衣打扮上的人,如今却为了她“孔雀开屏”,她如何不喜?

    已然两相悦的夫妻二人如此朝夕相对了二十来日,骤然分开,自是不舍。

    但再是不舍,也不能误了正事。

    故而覃思慎只能在一封封往来的书信地看着裴令瑶说起与覃妙仪一起摘,与二公主一起赏月,与六公主一起钓鱼,与某位他不认识的郡主一起在享用味极好的炙

    极没有君气度的酸意在覃思慎心间漫开,可他无可奈何,只得尽量早些将差事办完,想着来年要与裴令瑶将这些事都一次。

    因不是面对面,在回信时,他一改往日的敛,厚着脸一封直白又麻的日程表:

    【寅正,起梳洗,用早膳,记起瑶瑶极酥琼叶,差人备上一份。

    卯正,始温书,放书卷之时,抬首四望,始觉屋空旷。

    辰正,往官衙办差。

    午时,共随行之朝臣用膳,席间一人提起夫人为其所备之果,低静望瑶瑶为我新绣之香

    未时,回官衙办差。

    酉正,用晚膳,案间悄寂无声,忆起瑶瑶所寄书信所提之乐事。

    用罢晚膳,温书。

    戌正,于月练武。不知瑶瑶近来可又想什么新剑招?练武罢,沐浴更衣,继续温书。

    亥正,抹面脂,独自睡。梦,见瑶瑶携藕而来。】

    写至午时那一行字的时候,脖颈间的意就已烧得覃思慎心,写到后,字迹都变得有几分飘忽。

    他抿着想,瑶瑶应该会喜这封信吧?

    但这封信真的寄后,他又在夜人静时生担忧,瑶瑶会不会嫌弃他说得太多、又说得太无趣?也许他还是应将这日程表写作一首巧的诗?

    少年人初次动心,甜之外,总是会缠绕着一些忐忑,兴奋之余,也总会伴着一缕胆怯。

    好似枝将熟未熟的杏,甜泛酸。

    但也正是这一酸,方让这杏能引得人齿生津,吃一枚、还想去尝另一枚。

    几日后,裴令瑶拆开信封,见着信纸上端正工整的字迹,两颊绯红;她激动得嘟嘟囔囔,攥着信纸,反复看了好多遍,边的笑意近乎咧到角。

    一想到覃思慎这样木愣愣的呆,在动之后,也会在信写这样多的瑶瑶,写这样多的想念,她就喜地想要去舞一新学会的剑法。

    读着读着,却又少不免想,太若是能当着她的面说这话该多有意思?

    他的脸肯定比如今的她更红!

    说不定他说到遂起思念之心时就脸红到说不去了。

    那她就只能大人有大量地亲亲说不去的他了。

    想着想着,她笑得连腮帮都疼了,赶忙抬手去,可仍没能止住笑。

    在一旁侍候的拂云与明鸢见状,都笑着打趣:“殿与娘娘愈发好了。”

    裴令瑶甩了甩衣袖:“去将曳影拿来。”

    她要是再在这看这封信,明日怕是要腮帮疼到没法用膳了!

    待接过曳影,裴令瑶在舞了几剑法,了些汗,总算冷静了一

    当然,也就一

    回信之时,心大好的裴令瑶开起了玩笑:【这家书怎如此惹人牙酸?莫不是太殿被什么妖孽夺舍了不成?】

    但她也知覃思慎总是多想,而此时他们之间隔着数千里的距离,许多话还是说清楚为妙;故而在玩笑之后,她又添了一句:【好吧,我好喜这封信,喜夫君认真办差、认真温书却又不忘记挂我,更喜夫君承认对我的想念。我要将这封信装裱起来!】

    几日后,覃思慎读罢裴令瑶的回信,淡声吩咐李德忠:“差人将这信纸装裱起来。”

    李德忠见着他眉梢难掩的笑意,心一喜:“才这就去办!”

    言罢,却是忽而想起去岁在扬州时,太殿那句极突兀的“孤没有想念她”。

    覃思慎不知他心所想,于桌案旁端坐,提笔回信,仍是在信说近来所见。

    前两日傍晚无事,他去街市闲逛了一阵,一是察民,二是想和裴令瑶分享淮南风

    他不再用前一个缘由去遮掩后一个缘由。

    毕竟他既是太,亦是裴令瑶的夫婿。

    想念自己的妻,想与妻分享每日所见,实在是太理所应当的事

    覃思慎知裴令瑶好奇这些,落笔之时,不再只用“去了某某地”“某某地有某某”之类的句一笔带过,而是认真斟酌着词句,写得格外仔细。

    两月间,裴覃二人如此这般以书信传

    直至八月初一,覃思慎在回京城前最后一次给裴令瑶回信。待写罢最后一句,他正将信纸收信封时,垂眸望见裴令瑶为他新绣的香,却忽地心念一动。

    他重新拿起本已被搁在笔枕上的紫毫笔,往信的最末又添了一句:

    【我亦喜。】

    喜她和他分享每日所见,喜她总能攥住他飘摇的心。

    喜她。

    喜瑶瑶。

    -

    第二次是八月廿四,但裴令瑶并不知

    覃思慎回京后,乾元帝旨往西山秋猎。

    是日,狩猎赛。

    曾经覃思慎总想着要夺魁换得乾元帝的夸赞,如今他却在去往猎场前,却只想着温声问裴令瑶:“瑶瑶想要什么?”

    裴令瑶帮他系好骑装,满意地打量了几前人姿,先说了一句“今日这骑装好衬夫君”,方:“想要什么夫君都能为我猎来吗?”

    覃思慎不许不到的诺言:“需得是猎场有的。”

    他今日这骑装是特意挑的。

    毕竟瑶瑶虽不只是喜他的脸,可她的确也是喜他的容貌的。

    他算是瞧来了,她就是逐贪靓。

    如今的他对此到庆幸。

    若非他生了张合瑶瑶缘的脸,在他大婚之夜说那些又冷又的话后,只怕他和瑶瑶就要渐行渐远了。

    他不愿细想这可能。

    裴令瑶看他这一本正经的模样,玩笑:“我那么懂事,当然不会为难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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