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碎片（1）
/平淡之
找一些特别日期
二月初九，裴令瑶久违地独自一人回了玉华殿。
当然，这并非是因她与覃思慎闹了什么别扭，而是因二月初三那日，她在慈寿
与他演了场“初见”的戏后戏瘾大发，想要在这个月
之时，与他扮一对未婚夫妻。
彼时她轻晃覃思慎的手臂，眨
着
：“我这想法是不是很不错？夫君还没见过我梳飞仙髻吧！”
见她这般灵动
憨的模样，覃思慎自是说不半
拒绝的话来，只
：“其实是见过的。”
“什么时候？”裴令瑶一愣，又开始胡思
想，“难不成是在赐婚前，夫君曾在京见过我，并牢记至今？！”
她先
看过一册话本就是这样的！
前缘早已注定，后来……
覃思慎哑然失笑，打断了裴令瑶的想
非非：“你画过自己的画像，上个月回裴府时，裴尚书给我看过。”
裴令瑶了然，复又声：“你还不如顺着我的话说，多像戏文里的桥段。”
覃思慎一本正经：“戏文里都是旁人的故事。”
裴令瑶哼哼唧唧地用手指戳他：“那好看吗？”
是说画梳着飞仙髻的她。
覃思慎
了她鼓起的脸颊，轻声说：“自然好看，画人好看，前人也好看。”
裴令瑶：“夫君惯会讨我
心。”
覃思慎：“实话罢了。”
裴令瑶：“那……”
她那半句“那到底画人好看还是前人好看”还没问
，已被覃思慎打断。
覃思慎：“各有千秋……不过，我更意我前的人。”
毕竟画之人摸不着、碰不到。
裴令瑶满意他这句回答，也满意他用正经语气说
话时温柔的笑；却也疑惑：“你怎么知我要问什么!”
覃思慎：“……猜的。”
裴令瑶：“也是，我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你猜不到我要问什么才奇怪呢。”
覃思慎
角轻扬。
裴令瑶：“总之说好啦，初十那日，我只是裴家二娘，你只是覃家大郎。我们已定
婚约，并在祖母的安排见了一面，如今又得
辈允许，得以一同游，彼此熟悉熟悉。”
说着说着，她倒觉得这像是幼时与玩伴扮家家酒。
覃思慎抬手
了她的发
：“好。”
以往他觉得每一日都无甚不同，无非是在一成不变的抑斋读不一样的书、批阅不一样的公文。
但如今，与瑶瑶在一起的每一日，都有许多期许。
裴令瑶笑意愈盛。
扮家家酒又如何呢？爹爹
淡漠、不苟言笑的太
愿意陪她闹呢。
待到初七这日，裴令瑶念起既是要扮作未婚夫妻，一时间玩心大发，想着
脆提前两夜与覃思慎分殿而居，遣人代为传信，待到初十当日再见面。
这回覃思慎有几分不愿了。
裴令瑶眉梢一挑：“也不知是谁说过……”
覃思慎：“说过什么？”
裴令瑶轻咳一声，板起脸，学着覃思慎新婚夜的模样：“三日之后，你我二人将于东之分殿而居，逢十之日、亦或年节之时，方会同度。”
覃思慎：“……”
什么叫搬起石砸自己的脚？
“要不是夫君那日忽然去西
阁里搞什么重新初见一回，我也不会有这
念，”裴令瑶安抚式地拍拍他的手臂，“也就这么两日，陪我玩玩嘛。”
覃思慎既不忍扫她的兴致，又不愿当真分殿而居，最终选择闷声讨价还价：“……只初九一日，可好？”
裴令瑶少有的从他看明晃晃的不舍来，霎时笑得眯起了：“好吧。”
虽已新婚将近两年，但覃思慎还是被她明灿的笑颜晃
了，呆愣了一瞬。
裴令瑶趁机亲了他一。
且说回初九当日。
裴令瑶在书案旁坐，翻几张新染的笺，提笔写信：
【不知覃公初十可得闲？】
她一面写一面憋笑。
写到最后一个字时到底还是没忍住笑弯了腰，任由狼毫笔在笺上拖一条的黑尾。
明明她和太两人都在，却要故意用书信往来，好幼稚，但又好有意思！
不多时，李德忠带来了覃思慎的回信，用的是平平无奇的信纸。
其上书：【恰逢休沐，不知裴小
可有何安排？】
裴令瑶想起他以前最
说“随你”，便故意回：【我害羞呢，覃公定吧。】
话是这么说，但她还是在后列举了几
自己想去之。
端坐于文华殿的覃思慎看着笺刻意写得张牙舞爪的“我害羞”三字，近乎可以想象裴令瑶理直气壮的语气。
他摇摇，轻笑一声。
彼时恰有一幕僚尚在收拾文书、并未离开，见太对着李德忠送来的信纸轻笑，不由问：“殿，可是先
之事有眉目了？”
覃思慎攥着笺，敛起心绮念，正
：“侍郎前日曾言……”
他本是想着过两日得了更多的消息，再与幕僚商议此事的章程，如今幕僚问起，他自是简要说了一番目前的
展。
待覃思慎与幕僚说罢之事，已是两刻钟后。
幕僚躬
告退。
覃思慎再度看向手的笺，回忆了一番裴令瑶往日的喜好，从她写的几个去圈了两。他搁笔，正
吩咐李德忠将笺送去玉华殿，忽而心念一动，改为吩咐李德忠准备衣裳。
……
裴令瑶看着跟前着一袭侍卫衣裳的太，意识地吞了吞
，脸颊微
：“你来嘛……”
她平日也没觉得侍卫的衣裳好看呀，怎么穿在太上，就这么、这么……
难怪她整整两年都没看腻他！
覃思慎将笺递到裴令瑶手边，用极板正的语气说：“来给太妃娘娘送信。”
午后，他看着笺就想起裴令瑶。
他想见她，又不想打破先应的约定，只得此策。
裴令瑶细声：“还以为你是来引诱太妃呢。”
引诱两字被她咬得格外
糊。
满心都在她上的覃思慎却听得清楚，当即耳后一。
裴令瑶又打量了他一番，勾着他腰间的云纹革带，瓮声瓮气：“这衣裳当真
衬你的，可惜……”
覃思慎哑声问：“可惜？”
裴令瑶仰起脸笑看向他：“可惜我明日已应了覃公的约，不能与覃侍卫一游了。”
覃思慎：“……”
裴令瑶轻笑，心太还是呆了些，不然完全可以顺着她这话说一句“那今夜就让覃侍卫留来”之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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