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被提
了，但更危险了
刺杀案查到最后，沈渡发现了一个让他后背发凉的事实。
刺客是个江湖人，被人
五百两银
雇的，任务是“在御园制造一场混
，但不要伤皇帝
命”。雇他的人没
面，通过
间人传话。间人是个开茶楼的老板，三天前被人发现死在了护城河里。
线索断了。
但沈渡从茶楼老板的账本里，找到了一个名字。
李府
事，刘安。
不是御膳房那个刘安，是同名同姓，李崇府上的事，负责采买和对外联络。
沈渡把这个发现报给了萧衍。萧衍没说什么，只是
了
，
神冷得像腊月的冰碴。
“陛
打算怎么办？”沈渡问。
“不急，”萧衍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李崇是丞相，动他要证据确凿。一个事的名字，不够。”
“那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萧衍嘴角勾了一，那笑容看得沈渡后背发凉，“朕会让他自己
脚。”
沈渡没问怎么让李崇脚。萧衍这个人，说不急的时候，其实心里早就有了主意。他只是不说，像只蹲在暗
的猫，等着老鼠自己走
来。
刺杀案的功劳，萧衍记在了沈渡上。
第二天早朝，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萧衍宣布：沈渡破案有功，升为从六品，赐银五百两，绢五十匹，另加一个衔，御书房行走。
从七品到从六品，只升了一级，但这个“御书房行走”就厉害了。意思是你可以随时
御书房，参与机要议事。这个衔，整个朝堂只有三个人有过，前两个现在一个在坟里，一个在岭南。
沈渡跪来谢恩的时候，后脑勺能
觉到李崇的目光，像两
针扎在那儿。
退朝后，赵谦跑过来，脸上的表
像是沈渡刚了举人：“沈兄！从六品！御书房行走！你这是要飞啊！”
沈渡笑了一，笑得有苦：“飞什么飞，飞得越
，摔得越惨。”
赵谦被他这话噎住了，愣了一才说：“你能不能别老说不吉利的话？”
“我说的是实话。”
沈渡拍了拍赵谦的肩膀，走了。
他说的确实是实话。升官了，离萧衍更近了，但也离危险更近了。李崇不会放过他，其他人也不会。他现在就像站在悬崖边上，往前一步是
渊，往后一步也是渊。
唯一能站住的地方，是萧衍给他的那块砖。砖稳不稳，他不知
。
回到御书房，沈渡发现自己的位置变了。
以前他坐在书案对面的蒲团上，跟萧衍面对面，间隔着一堆折。现在蒲团换成了椅，椅旁边多了张小桌，桌上放着笔墨纸砚和一杯
茶。
福安笑眯眯地说：“陛让换的。说沈大人批折辛苦，坐着舒服。”
沈渡看着那把椅，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动？有。害怕？也有。萧衍对他越好，他的敌人就越多。这个理他懂，萧衍也懂。但萧衍不在乎，或者在乎，但不在乎那些人。
萧衍从侧殿走来，换了
家常的玄
袍，发没束，散在肩上。他走到书案后面坐，拿起一本折，都没抬：“站着
什么？坐。”
沈渡坐来，
刚沾到椅，就听萧衍说：“今天这折，你来看看。”
一本折扔过来。
沈渡接住，翻开。是御史台的一封弹劾，弹劾
侍郎陈平贪墨赈灾银两。写得很详细，有时间、有地、有人证，看起来不像诬告。
“你觉得该不该查？”萧衍问。
沈渡想了想：“该查。但查之前，陛得想明白一件事。”
“什么事？”
“陈平是李崇的人。查他，等于动李崇。”
萧衍抬起，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你倒是看得清楚。”
“臣在朝堂上一个多月了，再看不清楚就白混了。”
萧衍把那本折拿回去，放在一边，语气淡淡的：“先放着，不急。”
又是“不急”。沈渡发现萧衍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越淡，心里越有数。像冬天结冰的河面，表面平静，底
湍急。
批了一午折，沈渡的睛都快瞎了。
大梁朝的奏折格式，跟他前世见过的任何公文都不一样。
开是一大段歌功颂德，间才是正事，结尾又是一大段“臣诚惶诚恐”之类的废话。
一篇折看来，有用的信息可能就两三行。
沈渡试着跟萧衍建议过，能不能统一奏折的格式。
萧衍说行，你写个折递上来。沈渡写了，萧衍看了，说“准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礼说格式不能随便改，是祖宗之法。萧衍说那就不改了。沈渡气得想骂人，但忍住了。
不是萧衍没魄力，是改格式这
事，说起来简单，
起来难。牵一发而动全，
不好整个官僚系统都要一阵。萧衍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沈渡。”
沈渡回过神：“臣在。”
“你昨天写的那个关于‘驿站改革’的折，朕看了。”
沈渡愣了一。
驿站改革是他琢磨了好几天才写来的，
心想法是，朝廷的驿站系统太落后了，送一封信从建康到北疆要半个多月，消息传得太慢，很多事就耽误了。
他提议在各个驿站之间增设“快专递”，重要公文用专门的和专门的人送，能比现在快一倍。
“陛觉得怎么样？”沈渡问。
萧衍没直接回答，而是说：“你这个想法，跟兵提过吗？”
“没有。”
“跟提过吗？”
“也没有。”
萧衍靠回椅背，看着沈渡，神里充满不解：“你就直接递给朕了？”
沈渡：“臣……不应该直接递吗？陛说每天都要上一折，臣就写了，就递了。”
萧衍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你有时候聪明得不像人，有时候又蠢得不像话。”萧衍说。
沈渡不知他是在夸还是在骂。
“你这份折，要是先给兵和看，他们会告诉你，驿站改革需要银，没银；需要人手，兵没人手。然后折就死在他们手里了。你直接递给朕，朕可以绕过他们，直接旨推行。但朕旨之后，他们会来跟朕说没银没人手。到时候，你得想办法堵他们的嘴。”
沈渡听明白了。
萧衍是在教他，跟这些老狐狸斗，不能
规矩来。规矩是他们定的，规矩走，永远走不他们的手掌心。
“臣知了，”沈渡说，“臣会想办法的。”
萧衍，没再说什么。
窗外的天快黑了，福安来灯。御书房亮起来，昏黄的光落在萧衍脸上，把他的
廓映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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