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虞的左臂不知什么时候环在白玥腰后，手掌松松地搭在腰侧，虚虚拢着没有用力，只是让他不会从肩上
去。
叶虞等着白玥自己从肩膀上抬起脸。
白玥的
睛睁开时还蒙着一层薄薄的
雾，瞳孔在片刻后才慢慢对焦。
“我睡着了。”白玥的声音有些哑。
“半个时辰。”
白玥轻轻嗯了一声，把脸转了个方向重新靠回去，额
抵在叶虞锁骨上，这个角度能听见叶虞
腔里
得缓慢的心脏。
叶虞搁在白玥腰侧的手指动了一，在白玥腰侧那片
肤上拂了一。然后他把手收回去，走到矮几边提起茶壶。
茶壶里的已经凉了，他从墙角的炭炉上提起刚烧开的壶重新沏了一壶，白汽从壶嘴里冲
来，混着君山银针淡淡地清香。
白玥接过茶杯
了杯沿，抿了一小
。他端着茶杯靠在石榻上，看着叶虞坐在矮几另一侧翻开那卷旧剑谱，心里想的是如果每天午都能这样就好了。练一会儿剑，靠在叶虞
上睡一会儿，喝叶虞沏的茶，听叶虞淡淡地说着剑招的要领。
叶虞边很静，静得像被厚重的冰层裹住，冰层底有在
，能
觉到那
的存在，但不会担心它会突然决堤。
他喜
这
安静，也喜待在叶虞边。
白玥抿完最后一茶，他的视线扫到静室角落里，在叶虞对面的竹架旁，有一柄旧剑。
更窄，更短，剑比寻常佩剑窄将近两指，
度也比青霜短一截。剑上的霜纹已经磨得快看不见，只在剑脊正
央残留着一
细细的银白
痕迹。
剑格是如意形的，边缘被握得发亮，方刻着一个小小的字，篆
，笔画清隽。
叶。
叶虞坐在那边，握着剑柄，
着一块白绢帕轻轻地
拭剑。他的动作认真，像是在拭一件珍贵易碎的东西。绢帕已经洗得柔
，边缘磨细细的絮，帕面上还留着拭时残留的剑渍。
白玥坐在石榻上看了一会。他发现到叶虞握这柄剑的方式和握青霜时完全不同，握青霜时是手指包裹住整个剑柄，虎卡在剑格上，是一随时可以剑充满掌控力的握法。
握这柄旧剑时手指只是松松搭在剑柄上，拇指虚
在剑格上方的位置，其余四指轻轻拢住缠绳，像握着一枝刚从梅树上折来的
枝。
白玥没有见过叶虞这么小心翼翼的样
。
“叶师兄，这柄剑是谁的。”白玥从石榻上站起来走到叶虞面前。
叶虞剑的手停住了，白绢帕悬在剑上方半寸的位置，没有再落去。
“家传的。”
白玥睁大了睛，他记得上次问叶虞认不认识其他姓叶的人，叶虞说不认识。
此刻叶虞的手指依旧是用力的，握剑的指节收
又松开，他把旧剑翻过来。
白玥看着剑格上那个小小的叶字，微微张开了嘴，这柄剑刻着叶字，是家传的，这是一柄女剑，应该属于叶虞的母亲。
叶虞把白绢帕迭好放在竹架上，将旧剑轻柔地
回剑鞘里。剑格磕在鞘上发一声轻响，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墙角那只紫檀木匣前，把旧剑放
去。
匣里铺着暗红的丝绒垫，垫面上有一个清晰的剑形凹痕，是这柄旧剑常年搁在里面压来的。叶虞把木匣盖合上，盖落去时发一声咔哒声。
白玥没有再追问，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不该开问那个问题。
叶虞把木匣放回墙角之后没有立刻转过来，他背对着白玥在墙角站了片刻，脊背
得很直，肩胛骨的
廓在月白旧袍微微起伏。
然后他转过走回石榻边，弯腰端起矮几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
“茶凉了。”
白玥注意到他把茶杯放来时，茶汤在杯沿上晃了一，那一圈细密的涟漪只
片刻就平息。
当晚叶虞带白玥去碧栖山
的温泉。
温泉藏在黄桷树和野蕨
缠的山坳里，泉从地底往上涌，面咕嘟咕嘟冒着泡，蒸来的汽在半空凝成一片白蒙蒙的雾障。池边生着几丛齐腰
的野蕨，蕨叶边缘挂着细碎的珠，在月光反着微光。
叶虞先脱了衣袍，衣带解开时他的动作从容，指尖拈住系带的尾端轻轻一
，衣襟散开
底的报腹。叶虞的报腹比亵衣遮住的肤更少，只护住了前和一
，整个后背只有两
系带。
月光落在他的脊背上，把那些常年不见日光的肤照得白透，能看见肩胛骨方青血
的走向。他的肌
线条清晰，致修。亵
褪时小
上沾了一片蕨叶，他弯腰把叶拈起来搁在池沿的石上。
白玥站在池边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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