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为囚宠(gl 纯百) - 第三十章诀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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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去了哪里?”

    林清韵的声音,是从咙最生生挤来的。

    她走上前,在苏瑾面前一步之遥站定,扬起脸,死死盯住她。

    距离太近了。

    近到苏瑾能清晰看见,林清韵那双漂亮的丹凤里,蓄了整整一夜的泪

    那些泪没有落,就那样悬在眶里,将白熬得布满血丝,将瞳孔浸泡得又红又亮,像两潭即将决堤的、泉。

    苏瑾记得这双睛的每一个样

    喜的,骄纵的,恼怒的,害羞的,迷蒙的…

    以及此刻这般,明明已盈满泪,却倔地一眨不眨,死死盯着自己,仿佛怕一眨,泪的瞬间,就会看不清前人的模样。

    苏瑾看着她,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

    说的,却不是林清韵等待的任何一句解释或安抚。

    “外面变天了。”苏瑾的声音,是一异样的平稳,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公务。

    “晋王已控制皇城,登基为帝,改元永昌,禁军正在全城搜捕……林相一党,最迟卯时,就会到府上。”

    林清韵没有动。

    苏瑾的话,一个字一个字,清晰而冰冷地落她的耳朵。

    却像是从极遥远、极空旷的地方传来,隔着厚厚的冰层,闷闷的,无法立刻在脑海拼凑完整的义。

    晋王,登基,禁军,搜捕……

    这些词她听懂了,却又仿佛没懂。

    她此刻所有的心神,所有绷的神经,都只缠绕在一个问题上,本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消化这些翻天覆地的剧变。

    “我问你,”她又说了一遍,声音比方才更低,更哑,仿佛用尽了全的力气,才将每个字从灼痛的咙里扯,没有让尾音失控。

    “去了哪里?”

    她想起秋雨缠绵那夜,她腹痛难忍,苏瑾也是这样,端着一碗氤氲气的姜汤,平稳地走来,说“听说小不适,婢煮了碗姜汤。”

    想起霜降寒夜,她隔着珠帘,听见外间隐约的咳嗽,忍不住问“外间冷不冷”,苏瑾也是用这听不绪的平稳语气,答了句“冷”,然后,抱着那床单薄的褥,默默走了来。

    每一次,苏瑾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平稳无波,滴不漏,都是在一件对她而言至关重要、却又必须伪装成最寻常不过的小事。

    苏瑾垂帘。

    而密的睫,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两小片安静的影,恰到好地隔绝了林清韵探究的、灼的目光。

    那张脸上,又恢复了一林清韵熟悉的、却在此刻令人心寒的平静。

    没有破绽,没有裂痕,没有昨夜亲吻时的迷,也没有丝毫愧疚或慌

    所有的绪,都被完地收敛,压了一层不见底的寒潭之

    唯有她垂在侧的手,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

    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青白,像是在死死攥着掌心某看不见的东西,某绝不能在此刻显分毫的东西。

    苏瑾袖微敞,一截手腕。

    那手腕不算纤细,带着常年劳作的痕迹。

    虎,一淡白的旧疤蜿蜒,是去年秋日,厅那杯茶留的印记。

    指与指指节上,各有几个极浅的、几乎要看不来的半月形凹痕,是秋雨夜,林清韵疼极时,无意识咬的牙印。

    手背上,似乎还残留着一极淡的、难以消退的压痕廓,是霜降那夜,林清韵攥着她的手,在温的被窝里,睡了整整一宿。

    每一痕迹,都是这一年来,她们之间无声靠近、相互依偎、彼此留的、不可磨灭的证据。

    “我去见了一个人。”

    苏瑾终于开,语气依旧平稳,平淡得像在禀报今日的晚膳吃什么一样。

    “我没有选择,那个人在外面等我,等了……很久,我必须去…”

    林清韵盯着她,死死地盯着。

    等着她继续往说。

    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那个人”是谁。

    没有等到“等了很久”是多久。

    没有等到“必须去”的原因。

    只有这戛然而止的半句解释,像一块冰冷的石,堵死了所有追问的路径。

    那些问题,是谁?等了多久?为什么必须去?前夜你对我的那些…又算什么?

    像沸腾的岩浆,在林清韵的咙里翻、灼烧,却一个字也冲不来。

    它们被更大的、冰冷的空堵住了。

    林清韵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一寸、一寸,缓慢而无声地裂开。

    不是撕心裂肺的剧痛,而是一更钝重、更窒闷的,仿佛五脏六腑正在被一只无形的手,慢慢地、残忍地掏空。

    所有的温度,所有的期盼,所有的惶惑与愤怒,都被这平静的冰淹没,冻结,最后只剩指尖因过度用力而掐的、毫无血的白痕。

    “所以,”她的声音,终于冷了去。

    不是刻意为之的冰冷,而是所有鲜活的绪被瞬间后,自然褪尽的温度,“你给我药?”

    苏瑾沉默了一息。

    这一息,在死寂的房间里,被无限拉得能听见窗外残余的钟声余韵,能听见自己血冲刷耳的轰鸣。

    然后,她抬起了

    没有否认。

    林清韵看见,在那双总是沉静如潭的眸里,有什么东西,极其迅速地一闪而过。

    太快了,快得像错觉。

    不是计谋得逞的得意,也不是谎言被戳穿的心虚愧疚,而是一更复杂、更沉重的东西。

    像是歉疚,重如海。

    像是不舍,尖锐如针。

    可这两绪,只是惊鸿一瞥,便被一的、更的、近乎冷酷的东西死死压了去,封冻在底最,只漏那么一线微光。

    随即,那双睛便重新垂了去,密的睫掩去一切,又变回了那个无懈可击、滴不漏的“苏瑾。”

    林清韵往后踉跄了一步,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上。

    忽然间,一寒意从脚底直窜,瞬间冻结了她的四肢百骸。

    不是窗外凛冽的晨风带来的寒冷,她穿着单薄的寝衣在窗前站了大半夜,早已麻木。

    而是此刻,苏瑾这默认的、平静的姿态,所散发的,骨髓的冷。

    冷得她牙齿发颤,冷得她浑每一寸肌肤都起栗,冷得她像被无形的冰钉,死死钉在了原地。

    她想开说话。

    想质问她,想用最尖利的话语刺破她这令人心寒的平静,想问她前夜那些缠绵的吻、灼的呼密的相拥到底算什么?是戏吗?

    想问她秋雨夜,她将自己的手在她冰凉小腹上时,掌心传来的、源源不断的温,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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