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夜yin -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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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句“此生只为少夫人”如同一颗投平静湖面的石,在叶绯心激起千层涟漪。她讶然地偏过,想从林墨的脸上寻找到一丝佐证,一丝刚才那份的痕迹。

    然而,林墨却仿佛什么也未曾发生。

    他已经放开了她,退后一步,重新恢复了那个谦卑、规矩、无懈可击的份。他的神清明,举止得,刚才那几乎要将人吞噬的与冲动,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只是一场幻觉。

    他拿起象牙梳,继续为她挽发,动作依旧温和细致,只是那偶尔透过镜投来的目光,似乎比之前更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意。

    一个简单的家常发髻很快便梳好了。

    “少夫人,早膳已经备好,就在外间。可要现在用?”

    他的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平稳,听不任何绪。得到叶绯的默许后,他恭敬地行了一礼,退后几步。在转离开阁之前,他还贴心地将那个放在绣墩上、尚未补好的贴小衣一并带走,动作自然得就像这本就是他分的工作。

    帘,隔绝了他的影。

    叶绯怔怔地靠在梳妆台前的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抚上刚刚梳好的发髻。她脑海里反复回响着他刚才那句话——“某自见少夫人,心已属之。”

    是真是假?是发自肺腑的难自禁,还是另一明的、让她沉沦的权宜之计?

    这个男人太了,得像一潭不见底的古井,让她完全看不透。

    她正沉浸在这份迷茫与震撼,忽听得门外又传来人的通传声,声音比刚才更多了几分恭敬与小心。

    “启禀少夫人,阁的沉先生前来请罪。说……说昨日擅自动用私刑,事后顿觉不妥,特来向夫人请罪。”

    沉清然?请罪?

    叶绯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吓了一,昨日被戒尺惩戒的羞耻与痛楚瞬间涌上心,让她脸颊一。他不是一向自诩规矩、严于律己吗?怎么会主动前来请罪?她慌忙从椅上站起来,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得了叶绯的允诺,帘人轻轻掀开,沉清然的现在阁门

    他今日穿了一再朴素不过的月白素面衫,发间未任何冠饰,只用一的发带束起,浑寻不到半多余的装饰。那张清俊儒雅的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愧疚与自责,俨然是一副真心实意前来请罪的架势。

    他迈步走阁,在离叶绯叁步远的地方停,然后袍袖一拂,动作翩然地跪了去,双膝稳稳地落在柔的波斯地毯上。

    “昨日是清然举止失措,因、责之切,竟手伤了少夫人,沉某自觉罪责重,特来请罪。”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刻意压抑的痛切,目光垂落在地面,不敢直视叶绯。

    这番举动让叶绯本就慌的心更加无措。她怎么也想不到,昨日那个手持戒尺、不容置喙的严师,今日会如此郑重地跪在自己面前。她慌忙上前两步,想要将他扶起来。

    “先生何至于此。”

    她的手还没碰到他的手臂,沉清然却固执地维持着跪姿,微微侧避开了她的搀扶。他不肯起垂得更低,又开始了新一篇大论。

    “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少夫人顽劣,归结底是清然教导无方。为人师表,当以作则,上梁不正,梁焉能不歪?清然未能正己,却先责于人,实乃有违君慎独之,愧对圣贤书,更愧对侯爷与少夫人的信任……”

    他引经据典,从“上梁不正梁歪”说到“君慎独”,洋洋洒洒,滔滔不绝,心思想只有一个——千错万错都是他沉清然的错,他不该在自我反省之前,就先动手责罚于她。

    这番文绉绉的自我批判听得叶绯云里雾里,脑袋里嗡嗡作响。林墨带来的冲击尚未平复,沉清然又唱了这么一,她只觉得前的场景荒诞无比,神思渐渐飘远。

    就在叶绯又要开始走神的时候,一直低着的沉清然忽然抬起了。那双总是清冷克制的眸里,此刻盛满了某偏执而炽绪,直直地望她的底。

    “请少夫人责罚我。”

    ????

    这掷地有声的五个字,像一惊雷劈在叶绯的脑海里。她责罚他?她怎么责罚他?她凭什么责罚他?

    叶绯彻底陷大的疑惑之,呆立在原地,完全不知该作何反应。

    沉清然见叶绯迟迟没有动作,便不由分说地从不知何了昨日那把让她记忆犹新的戒尺。那戒尺通乌黑,泛着冷的光泽,他双手将它奉上,依旧跪于地,语气是不可动摇的固执。

    “无论如何,少夫人都需责罚在,以全礼数!”

    这番话堵死了叶绯所有的退路。她看着前这个固执得近乎偏执的男人,心里清楚得很,若是不依他,这个老古板怕是真的能在这阁里跪到天荒地老也不肯起来。到来,传去反倒是她这个少夫人的不是了。

    无奈之,她只得伸手,从他掌心接过了那把冰凉的戒尺。

    手微沉,昨日被打的记忆瞬间鲜活起来。可此刻,拿戒尺的人是她,要被打的人,却是平日里教导她、惩罚她的先生。

    这可是第一遭打夫……

    叶绯心底涌上一烈的荒谬,却又有难以抑制的好笑。她看着跪在地上,一副任打任罚模样的沉清然,脑飞速转动,想着该如何了结这桩荒唐事。

    打是肯定要打的,不然他不会起来。那就……意思意思几好了。

    她气,小心翼翼地举起戒尺,绕到沉清然后。她选了看着最结实、最不容易伤到骨的后背,收着七八分的力气,轻轻落了去。

    “啪!”

    一声轻响。

    “唔嗯”

    一声压抑的闷哼从前方传来。

    叶绯被这声响吓了一。自己明明都收着力气,怎么他还发听起来极度忍痛的声音?难是自己没控制好?她心里一慌,也顾不上什么礼节了,忙忙俯,想查看一况。

    这一看,她的心猛地一沉。

    那月白的素面衫上,他背的区域,竟然隐隐渗了几猩红的血迹,在素净的布料上显得格外目惊心。

    叶绯吓得不轻,脑一片空白,也顾不得了,赶伸手就要去掀他的衣衫查看伤势。

    “先生,你…!”

    她手忙脚地将他外层的衫掀开一角,里面的景象让她倒凉气。

    原来这个老古板,竟然在衫底,用布条将一带着尖刺的荆条地缚在了自己上!这分明是古书“负荆请罪”的架势!她不明就里,刚才那一戒尺不偏不倚,正好打在了荆条上,大的压力使得那些尖刺毫不留地刺了他的

    一无名之火“腾”地一从叶绯的心底烧了起来。

    是愤怒,是心疼,是说不清不明的恼火。他凭什么这么对自己?又凭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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