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赵甲对赵乙说：“兄弟，现在
厂的活儿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光有力气不行，得有门路，有
是一等的送上门，二等的去找门，三等的没有门，你我四等的也还不如，说来容易，奈何无门无路，哪是咱想找就能找到的，我看你先在这住几天，然后回老家算了。”
赵乙听这话不对味儿，问：“哥你是不是嫌我？”
赵甲说：“想哪去了，你是我兄弟，我怎么会嫌你。”
赵乙说：“那你怎么要撵我走？是嫌我住这碍着你了？”
赵甲说：“你不知，我这房
不
净，以前是个坟
。”
赵乙说：“当真是坟上起的房？”
赵甲说：“我骗你
甚，592如若不是这样的房，我一个卖早
的买得起吗？”
赵乙说：“那是迷信，既然你敢住，我也不怕。”
赵甲说：“你在这住着不要
，可别
动我屋里的东西。”
赵乙不信他哥哥说的话，以为是哥哥攒了娶媳妇的钱藏到屋里，他一个卖早的，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东西？怎么拿自己兄弟当贼似的防着？
赵乙当即住在209号，赵甲每天天一亮就起，五来钟便到早铺里支油锅炸果，那时候赵乙还在倒大睡，一直找不着活儿，每天无所事事，也没觉得屋里有什么不净，除了经常
渴，没有任何反常之
，更当赵甲那些吓唬人的话是胡言语，这天夜里他睡得不沉，
到跟前站着个人，那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屋里不是全黑，他眯
着
看那人是谁，一看是赵甲站在屋里，不声不响，瞪着两盯着他。赵乙恍恍惚惚看
那人是赵甲，心知哥哥起得早，要去早铺生火炸果，哪天不是这样，因此没怎么在意，也就躺着没动，想不到接来发生的事
，可是奇了怪了。
七
赵甲站在屋里动也不动，直勾勾地盯住赵乙，过了半晌，又去他床摸索，好像摸到一个
事，拿到手
看看还在，似乎松了气，又将那事放回床，这才门，去早铺卖油条了。
赵乙好生不解：“我哥在我床藏了什么，又不放心，看到那东西还在才踏实，却怕让我看见？”他也是好奇，立即起
去看，伸手摸到张破旧的黄纸符，还是解放前驱邪的符咒，他心想：“这是我亲哥吗，赶我走不成，便想把我吓走，看我不把你这鬼画符给烧了！”这天他一气之，把黄纸符烧成了灰，赌气到
路上转了一天，又在同乡家里蹭了顿饭，赵乙吃饱喝足，直到天黑才想起回家。
当天正好是一九五八年
历十五，天黑之后路上没什么行人，蚊虫蝙蝠好像都比往常少，赵乙胆小，记起是鬼节，心里害怕，之前的一肚气全消了，仔细想想哥哥不会容不他，总归是打断骨连着
有如手足一般的亲哥俩，有可能错怪兄
了，他越想越是惭愧，赶回到家，去胡同的
龙前边，那时的平房屋里没有自来，有的胡同里有公共自来
，有的还是打井，他到龙前胡抹了把脸，又冲冲脚，张开嘴
一肚凉，他也不怕闹肚，不知为什么总是渴，喝多少也不够，有可能是天气太
的原因，天汗得多，所以总想喝，对此事从未多想，喝完推门
了屋。
赵甲每天活儿特别累，起得早，早早地便睡，赵乙在外边东一西一的转，不定什么时候回来，就给他兄弟留门，不把门从里边上栓，免得兄弟回来还要敲门，饭菜用纱笼盖好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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