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神:鬼水怪谈 - 第十七章 行shui丹取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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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有这么句话,苏郎的膏药——找病。因为苏郎熬膏药熬的不行,未得真传,火候总也掌握不好,不是老就是,熬来的膏药黏度不够,解放前有个人脖受了风,到他这买了帖膏药,揭开贴到后脖梗上,到家睡了一宿觉,起来一摸脖后边满手膏药油,又黑又黏,气冲冲来找苏郎质问,苏郎词夺理说来者病重,膏药劲儿小了拿不住病,必须换帖劲儿大的膏药,让那人又掏钱买了一帖,那位仍是贴在后脖梗上,睡一宿觉,起来一摸膏药没了,原来膏药火候不够,夜里挪了地方,顺着脖溜到了上,揭都揭不掉,那位憋了一肚气,二次来找苏郎,要求退钱,苏郎是七个不服,八个不忿,一百二十个不愿意,非说来人的病儿不在脖而在,他苏家的膏药有灵,能够自己找到病儿,所以溜到了上,岂有退钱之理?此事传去成了笑料,故此有了“苏郎的膏药——找病”这么句俏话,后来引申为自找倒霉或自己找不痛快的意思。

    大乌豆的媳妇说:“嫂今天给你打个包票,尽放你一百二十个心,正经大人家如似玉的黄姑娘,模样得别提多周正了,只可惜……只可惜嘴不太严实……”

    大乌豆不知这一推要了苏郎的命,只见对方破血,慌里慌张推门去,耳听苏家老婆哭孩叫,他担心让人家追来打,脚不敢停步,此时腰上贴了膏药,又跑这么几步,竟不疼了,他财迷心窍,一个念转上来,直奔粮房胡同凶宅,那条胡同在北站宁园附近,北站邻北宁公园,清朝末年还是个臭坑,民房稀稀落落,袁世凯开湖造园兴建火车站,到得五十年代,周围已经住了不少居民,北站是个火车站,为了运送货方便,站前的路修得很宽阔,一儿的板油路,一九四九年以前,

    挑的一听姑娘嘴不严实,那不算什么缺,女人嘛,没有几个不嚼说闲话的,当即应允来,掏钱请大乌豆媳妇到女方家里提亲。

    挑的大喜,问:“人家黄大姑娘能瞧得上我这穷光?该不会得猪不叼狗不啃?咱得把话说里,得不周正的我也不娶。”

    老天津卫有两个姓苏的名医,同样姓苏,一个名声好,另一个名声不好,名声好的苏大夫,乃是祖传的医世家,专治跌打损伤,尤其会接骨上环,其家祖辈在清朝末年跟随法国人学过骨科,接骨之术神乎其技,上环则是治脱臼,那又是另外一功,苏家有这两手绝活儿代代相传,清朝末年天津卫混混儿多,当混混儿讲究堂,犯了事儿被拿到公堂之上,随便官府怎么用刑,混混儿们哼也不能哼一声,一旦服,往后就没法混了,在公堂上受大刑岂同儿戏,不用别的刑罚,单是打板也能要了人命,五十大板打来,免不了绽骨断折,整个人都给打酥了,放到兜里抬到苏大夫,请他把全打酥打断的骨逐一接上,保准你过堂挨打之前什么样,一百天之后还是什么样,人家苏大夫就敢放这样的大话,因为真有这么大的本事,从清末闯的字号,直到今天,人们去骨科医院,也都争着挂苏大夫的号,不是不是正骨苏家的后人,只要姓苏,大伙就觉得平一定够,提起名声不好的那位,也是人尽皆知,为了加以区别,称其为苏郎,苏郎是位跑江湖赶庙会专卖野药的郎,解放前常在路边挑个幌,摆起大锅熬膏药,什么伤动骨风受寒啊,疼闹上吐泻了,反正不任何症状,到苏郎这全是帖膏药,望闻问切把脉看苔那他是半不懂,也不写方,只会熬膏药。

不要结过婚的寡妇,我是非黄闺女不娶。”

    大乌豆他媳妇是两,挑的这边定了,到富家里说给您家姑娘说门亲事,有个挑的,小伙怎么怎么好,相貌堂堂,只不过东西。富也让大乌豆媳妇说得动了心,虽然两家一穷一富,门不当不对,但是姑娘大了,总嫁不去也不是事儿,既然说那挑东西,自然是指缺钱了,那还不好办吗,富答应拿一笔钱帮衬帮村未来女婿,尽快让姑娘过门,也好了却一桩心事。于是定了亲,择黄吉日拜堂,新郎新娘房,新郎官揭开新娘的盖,夫妻两个一照面,全傻了,怎么呢?新娘是个豁嘴,搁现在说就是兔,敢这叫“嘴不严实”,再看新郎官也好不到哪去,脸上没鼻,要不怎么说“东西”,两家人将保媒的大乌豆媳妇一通骂,缺了八辈儿德了,且不这新婚夫妻往后的日过不过得去,大乌豆的媳妇早已把钱诳到手了,又接着走东家串西家说合亲事,解放前他们两以此度日,过得还算不错,只是招人恨。

    大乌豆从大沟里爬来,他看这地方离苏郎家不远,便找上门去讨膏药。苏郎名声不好,得看跟谁比,毕竟熬了半辈膏药,虽不是灵丹妙药,那也多少用,他给大乌豆糊上膏药,然后伸手要钱。大乌豆耍无赖,一拍一瞪,分文没有。苏郎旧时也在江湖上混过,怎么耍王八的没见过,本不吃这,不给钱别想走,他一手揪着大乌豆不放,一手脱往大乌豆脸上打。大乌豆贼心虚,只怕闹动起招人耳目,慌忙推开苏郎,夺门而。怎知苏郎撞在桌角上,当场呜呼哀哉,这位熬膏药卖野药的江湖郎,竟此死于非命。

    三

    一九四九年建国以来,保媒拉纤的勾当算是没法了,天津卫也不再是旧社会的江湖码女从良,烟馆关张,当年横行一方的地蛇和无赖混混儿,不是被抓便是被送去改造,社会治安一天比一天稳定,年不一样了,不力气活儿不行,张半仙那样的算命先生都去蹬了三,大乌豆两什么也不会,加之又馋又懒,平日里免不了些小偷小摸的事,这天大乌豆看见一个卖杨村糕的人,把车放在路边上厕所,他趁机推上卖糕的车便跑,可是糕不能带回家,偶尔吃两块还行,吃多了容易腻,南甜北咸东辣西酸,北方人吃不惯甜,正好半遇上郭师傅和丁卯,大乌豆想借着天黑,把偷来的糕吆喝去,得俩钱回家,他哪知郭师傅是上公安,几句话就把他问住了,大乌豆是个惯偷,说到一半,已发觉到况不好,瞅冷卖糕的车,也不回地往小胡同里扎,结果掉在一条大沟里,跌得,好在天黑没被人追到,他心说:“今儿个倒了邪霉,好不容易偷来一车糕,却撞上两个丧门神,多亏走得快没让人家逮住,可空手回去怎么跟媳妇代?”他一转念,想起路上听那俩人说粮房胡同凶宅里有宝,多年以来始终没人找得到,据说当初围捕刨锛打劫的凶犯,只发现那屋里有女尸,到底是凶宅埋宝,还是凶宅闹鬼?

    早年间有迷信观念“财宝认主”,大乌豆心想:“无风不起浪,人们都说粮房胡同凶宅埋宝,那屋里一定有些东西,别人找不到,我未必也找不到,何不去碰碰运气?”他又怕在凶宅里有鬼,搭上命岂不亏本,一时拿不定主意,况且掉沟里摔得不轻,好像把腰给扭了,他想先去苏郎家讨贴膏药。

    大乌豆的媳妇说:“你去打听打听,你嫂我的为人,一是一二是二,向来不说半句虚言妄语,真儿真儿的黄大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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