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 - 孙权我好痛啊

    孙虎似乎真的改了，变回那个发愤图的男人。也许是觉得男人至死是少年吧，在一个午听说哪个地方正在发展，岗位多，他二话不说就收拾完行李，背井离乡。

    家里只留他一张几乎全家当的银行卡。

    那个年代，智能手机也是奢侈品，找一个人除了报警实在没什么办法。

    他在外没任何讯息两个月，甚至觉得他死了或者真的狠了心丢一双儿女和家老母，想到这些可能，她抱着两个孩哭得撕心裂肺。

    直到邮局的一个汇款单寄回了乡。父亲孙虎打来了电话，他在电话那边说，自己很好。让照顾好两个孩，他在外面赚钱，大城市机会多，工资够用，不用担心他。他过年就会回来。

    汇款单里金额不小，远比他在家乡零工多得多。

    他没有撇家人，似乎也真的不再颓废，甚至真的努力工作。

    尽在很多年后，看见彻底残暴的父亲，阿广都不到全然恨他。

    只觉得，很可悲。

    收到钱，心复杂，抹着泪把两个孩抱怀里，告诉他们两个。

    你们的父亲很你们，他压力很大，你们要好好学习，考上大学，报答他的养育之恩。

    在那几天后，决定在镇上租房，带两个孩去镇里上学。

    小镇的夏天，比村里要喧嚣几分。蝉鸣混着街坊的谈笑声，从早到晚不绝于耳。租住的屋有些老旧，因为孩大后开销日益增加，预算实在有限，所以屋质量不。墙斑驳，地板踩上去会发轻微的吱呀声，但好在位置便利，离阿广要升学的初很近。而且有一个小院，与隔的邻居共用。院里还有棵据说已经几百岁的海棠树，阿广总会打趣他，说树都比他腰好几倍。可见弟弟有多瘦。

    海棠很漂亮，可惜他们一家住来的时候，期已经过了，但硕果缀枝，一颗挤着一颗，很是闹。再晚些了秋就可以摘来吃，弟俩时不时望着窗外等待果熟的那刻。

    租的房，二室一厅，屋比老家的小许多，那张旧木床几乎占去了大半空间。弟俩依旧睡在一起，似乎已成了一无需言说的习惯。夏天的夜晚闷，只有一台老旧的吊扇在慢悠悠地转着，搅动着燥的空气。

    阿广常常得睡不着，翻来覆去。孙权睡眠浅，被她吵醒也不恼，会摸放在枕的蒲扇，侧过，一一地给她扇风。扇的风带着男孩上净的气息，驱散了些许燥。

    弟弟在镇上的一个小学上学，初和小学在一个街，几乎是背靠着。徒步走五分钟直达校门，十分钟弟弟就可以站在阿广的教室外面等二十分钟课。

    上了初，阿广到了新环境时常很忙，因为得好看成绩众脾气好，在学校很轻易就成了大红人。

    就像现在。

    课铃一响，阿广看了看门的红发男孩，他已经五年级了，还是没有怎么。反而是阿广，跟柳条枝一样，一就了弟弟两个。去玩，外人怎么看都是弟俩。

    阿广知他等二十分钟，站着又辛苦了，赶拖书包准备跟弟弟一起回家。但刚起，就有个叫住她，“广同学，你今天有事吗，我想找你教教我这题吗…实在没有听懂…”同班同学的目光赤诚，求知若渴。

    阿广属于有人求着帮忙，就很难拒绝。尤其是刚开学没有多久，社实在重要，也不好推脱。

    她面带微笑，又放回书包，坐在座位上给那位男同学讲题。奈何这个男同学实在没有悟，讲了五分钟都没有清楚，还要问能不能再讲一遍。

    夏天气温，小镇里只有四个角落的吊扇，说实话并不怎么用，也不知是多少年前的。起来吱呀吱呀作响，吵得阿广都心烦。

    终于男同学抱着书，不好意思地了谢，脸上因为闷以及些许窘迫而泛红。阿广笑了笑，表示小问题。心里却惦记着外等着她的弟弟。人一走，她立刻屉里的书包，抓着就往外跑。

    “仲谋！等了很久吧！”孙权果然还等在那里，背靠着墙，低着，脚尖无意识地碾着地上的一颗小石。他那红发在烈日像是要燃烧起来，白皙的后颈被晒得通红，细的发被汗濡，贴在肤上。听到脚步声，他抬起，碧绿的睛在接到的目光时，瞬间亮了一，但很快又抿了抿，眉压了压，似乎并不开心。

    他低声唤：“。”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像是在说：怎么这么久。

    阿广心里一，夹杂着些许歉意，上前自然地拉起他的手。弟弟的手心有些汗，但指尖微凉。

    “天好，让你等久了。走，请你吃雪糕去！”

    听到“雪糕”两个字，孙权的睛明显又亮了几分，但他还是先注意到了额的汗，立刻从袋里掏一张净的手帕，踮起脚给汗。虽然阿广已经比他两个了，但这个动作他起来依旧无比自然。毕竟好几年的习惯了。

    阿广合地微微弯腰，方便弟弟为她汗。他的动作很轻柔，认真的目光扫过着汗的位，额，鼻，脸颊还有脖。每一个地方都被他照顾到。

    有几个同班同学侧目看了过来，许是两个人的互动过于亲密，而且男孩还留着一红发，实在招摇，让人难以不注意到。

    阿广被人看着却钝力十足，心里只有弟弟很乖让她不心的欣，那被学校拷打的烦躁被弟弟抚平。她很是豪气地搂着弟弟的肩，“走走走，我们快去，我刚听见我们班好几个人要一起去买雪糕呢！再晚我们就抢不到啦！”

    弟俩手拉着手跑到学校附近的小卖，果然那里围着一群人，阿广生怕没了，松开弟弟的手就挤了去。跟人抢实在是折磨事，生怕因为一个不小心的动作就把人得罪了。虽然过程有艰辛，但好歹是让她了两绿心。

    阿广付了钱，弟俩就迫不及待地撕开包装纸，站在屋檐就开始享用。

    绿心甜且解渴，在尖驱散了不少炎。孙权吃雪糕总是小小，时不时就要抬看一。阿广吃的快些，又咬又的，三五除二就把一雪糕吃完了。间孙权还要提醒她慢些吃，要不然容易痛。

    阿广只是糊应一声，该吃的不会少也不会慢。一雪糕很快了肚，腹都凉凉的。她意犹未尽地了嘴角，意识看向了弟弟。孙权手里那才吃了一半，嘴角还沾着绿冰碴，嘴还被冰得微微发红。他注意到了阿广的目光，歪了歪，没有犹豫，把自己的雪糕递了过去，“，你还想吃么？”

    阿广笑了一，反手敲了一他的：“你觉得我馋你那沾的雪糕吗？”

    “…哦。”孙权低，语调都变沉了几分。

    然后他就听到叫他抬起，孙权刚抬起，阿广就伸手用指腹轻轻揩掉他角的冰碴，“看你，笨笨的，吃得到都是。”

    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