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李梅黄 - 第38章 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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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儿

    买了香袋,把里面装的边角料掏了来,十二颗弹珠放去,沉甸甸的。

    光找人就耗了一上午,午吃饭就在路边摊应付的,两个人了三碗饭,因为周运看见什么都想吃……

    掺了麻酱的凉被撒上两大勺辣椒油,周运看的馋,真吃上一,就辣的直嘶气,吃不成,太辣了,直接推到了赵严伩面前。

    赵严伩眉梢吊着,饭之前就跟他说了别辣的,他倒好,看见别人吃的香,自己也要

    玉米猪馅的饺也淋上了辣椒油,这辣椒是人家自己把家里的辣椒磨成面,籽都没去,炒来的,能不辣嘛。赵严伩把醋倒,给他涮着吃。

    “买辣椒回去吧。”周运被辣的嘴了,越吃越上,痛觉神经逐渐占据上风,有瘾了。

    赵严伩没依他。

    脚边还放着瓷盘跟烟丝,以及周运买的一些有的没的,塑料袋重的勒手,周运也不见消停。

    晌午最,人走动的也没上午厉害了,周运买了两支冰淇淋,尝了的,没一味儿,不好吃。

    赵严伩被迫跟着周运吃了一路小孩才吃的零嘴,到茶馆歇脚的时候肚都涨了。

    歇罢晌午戏台先唱了起来,坐在窗边探去还能看着戏台上的驸,以前跟着爷爷没少听戏,老一辈是听戏,自己不过凑个闹。赵严伩望着窗外,耳边响起寥寥几句:

    “讲什么夫妻恩德不浅

    咱与你隔南北千里姻缘

    因何故终日里愁眉不展

    有什么心腹事你只明言”

    周运唱的旦角,掐着嗓,脸上严肃神比脱的曲更像回事,不甚的眉蹙起,单乌黑珠炯炯,翕张的一片天地来。赵严伩怔怔,把这段词给听了去。

    “四郎探母,以前跟我爸听的。”周运饮了茶,茶淡淡,品不什么味儿来,在这样的午后也不值得计较。

    “你是不是很讨厌我爸?”周运话锋一转,问他。

    赵严伩没吭声,说不违心的不讨厌,却也没在周运跟前说讨厌。

    周运给他把茶添满,启:“我爸这人,对自家人特苛刻,我以前考试,只要不是第一名,他就会对我发脾气。他以前想社会学家的,但是因为那个时候房地产赚钱,没办法,他只能在理想跟现实之间选一个。后来我生,他让我学了金,以后好接他的公司,因为生完我以后我妈就不好,我爸没想着要二胎,我是个意外。”

    茶馆四面通风,散蒸腾的暑气,赵严伩静静听他讲。

    “他想让我去完成他年少时候的理想,所以一直在让我攻读,我以前想学画画的,他甚至没有给我拒绝的余地,直接篡改了我的意愿。多讨厌啊。”周运轻叹,他这么大,没几件事是自己真心想的。

    说不清谁是来讨债的,这么多年过去了,生活早磨平他的棱角,他已经说不自己到底想什么,只知自己不想什么了。

    “你爸就好。”周运说到赵正升上,赵严伩睫颤了颤,良久才开

    “我爸…以前想拿我换钱,就为了两袋白米。我都记事了,记得特别清楚,他想换我弟的,但是我弟太瘦太小,别人也怕养不活,没要。”赵严伩顿了顿,时过境迁,再提起不堪回首的往事,凉薄的语气活像个局外人。

    他们是被饿过来的一代,饿怕了,又穷,养不起那么多孩,养不起又偏要生。

    “我自己跑回来的。”赵严伩拇指指,想烟,“我妈那天特兴,还给我了荷包。”

    说起来,他这人就是从小到大都好哄,一个荷包就能被打发。有时候想起来,他反而会怨自己不该记得这件事。可有些事就是越想忘,越忘不掉。

    周运闻言愣住了,他们从没对彼此袒过心扉,今日一提,方知各人各有各人苦。

    赵严伩前一黑,周运不得章法的抱住他,在周运腹,呼间能闻到那被日光晒过的皂味儿。柔的肚起伏,像块儿椰味儿的大福,绵

    温的掌心贴着他后脑勺,轻,低低的话语沙沙的,沾了糖霜般,飘他耳朵里,“辛苦了,你已经很了,以后有事不要自己一个人扛,你可以告诉我。”

    早听到这句话就好了,赵严伩拉开他,提醒:“公共场合。”

    周运左右看看,茶馆里空的,只有老板趴在柜台打盹,胆便大了些。“我想亲你。”他说。

    胡闹,赵严伩斜他一,周运蹲的手心搭在赵严伩膝上,小声重复:“我要亲你。”

    远戏台在擂鼓,轰然而起的掌声如同炸开的烟,噼里啪啦的坠落在赵严伩心尖,他只需要低

    周运抻直腰板,就要凑上了,清脆的珠算声斩断暧昧氛围,算盘响彻茶馆,周运惊的,缩到了赵严伩怀间,迟迟不敢抬

    老板拨着算盘,节奏和着窗外的戏曲声,为一

    赵严伩抿笑的好看,神对上老板横眉竖目的表后,便知这茶馆是待不住了。结了账来,周运跟在他后,脸红了个透彻。

    一直等到日向西,他们才在车旁等来隔大叔。

    回到后已是傍晚,天幕青灰。

    被向琴看着又吃了顿饭,简单洗漱过后这天才算完。

    赵严伩靠在的床看书,经济学理论,合格的充当着睡前读。周运背对着他,呼有些,想来是没睡。

    没亲成,心有不甘,错过了恰到好的氛围,再厚不起脸提了。周运瞪着睛,想等赵严伩先睡,睡着了他好偷香。

    到底是兴奋了一天,周运没能等到赵严伩睡着,自己先睡了。

    小夜灯发暗黄的光,赵严伩看着掌心的弹珠,目光柔和。周运让他稀罕上了小朋友才稀罕的东西,幼稚。

    他把弹珠收好,关灯前又看了熟睡的周运,俯完成了白天没完成的吻。如果周运能改掉以前糟糕的,不再对他忽冷忽,他会重新考虑要不要跟周运在一起。

    翌日天有些,云翳蔽日,适合地。

    赵严伩去前天没完的萝卜籽,周运像条尾黏着他,不说地帮忙,也不说回家待着。

    周运就看赵严伩穿着汗衫挥锄的样,汗的白衫半透明,什么也遮不住。有力的腰在山风显现,弯,再起。周运捻着狗尾草的手倏地揪,草的印迹,勒的他像张拉满的弓,亟那支压抑已久的箭矢。又或者,他才是那靶心,需要被人狠狠穿。

    他想叫住赵严伩,这厢尚未开,远传来向琴的叫声:“乖乖,叫严伩别了,回家吧,严玉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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