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台 - 第54章

    池樾昨夜与黎雾分开后, 拦了辆车返程。

    夜沉，车径直驶小区地车库。借着冷白的车库光，一便能看见靠外侧的车位里, 停着池知岘那辆专属座驾。

    池樾本来心好的，这会儿笑意收敛, 他的目光淡淡扫过，不起半波澜, 背上背包, 径直抬步往电梯方向走去，上楼，看见在客厅沙发的池知岘，他一西装革履, 坐在那喝着茶。

    两人的目光对视了, 池樾没想搭理他, 肩上垮着包就要往楼上走, 但他刚刚转, 后池知岘就主动发话了。

    年人嗓音的厚重，上位者的威严, 作为辈的威压, 在此刻现得淋漓尽致。

    池知岘着茶杯, 抬问他：“你转到音乐班去了？”

    这是来兴师问罪的意思。

    池樾停住脚步, 嗯了声, “转了。”

    池知岘又问他：“放弃之前得到的奖项和绩，放弃竞赛成绩，让从前所有努力都白费，这是你思熟虑后的结果？”

    “是。”池樾持自己的选择。

    从前的那些比赛，那些成绩, 都不是他真正想要的东西。那些上课的瞬间，题的时刻，他都像是系统密计算来的程序，照别人的步骤和要求产生行为。每天度的集训，被安排控制的营养餐，他不知快乐是什么，也觉得未来的路像一场大雾，叫人什么都看不清。

    但池知岘不在的这段时间，他转到新班，结实新朋友，这段时间是他从所未有过的开心。

    时间像被调慢，他会期待每一顿早饭、午饭、晚饭、会期待和黎雾的每次见面、期待每一次逛街、期待个崭新的一天到来。

    这些生活痕迹很重的瞬间，在那张排满黑线条的纸张上，一一除碳笔痕迹，然后原本的纸张颜就来了。

    他更喜现在有盼的生活。

    索他还年轻，有这段试错时间的成本。

    池知岘着紫砂壶茶杯，方才维持着的沉稳在这一刻皲裂，他的语气包藏怒气，“你还记得你当初选一读书的时候承诺我什么？你就这么叛逆？你在外面丢脸，要那些合作方怎么看我？”

    他见池樾没什么反应，他细数他上的过错，评：“我是怎么也没想到，你居然会是个险狡诈、只会欺骗你的父亲、奉违的人。”

    “我当初就不该听你谈条件留那些破琴。”

    池知岘非常失望的神，依旧咄咄人地指责着他，“家里给你铺的路不走，偏要学你妈玩这些歪门邪的东西，真是跟你妈一样上不得台面。”

    “池知岘你没完了？”前面那些指责池樾都没吭声，直到池知岘提到freya，那些怒火在沉默爆发，“你有什么资格提到我妈？”

    “是我妈事，你躺在别的女人床上给你的脸？”

    少年的影近，的影笼罩着客厅茶几。

    这一恶痛绝的瞬间，他想到病床上满是血的freya，想到饱受疼痛折磨的freya，想到freya明明被抢救过来，却在还没过安全期的时刻得知丈夫轨的炸裂信息。

    可悲吗？

    可笑吗？

    一个为了家付一切的女人，得到的是这回报。

    一个一直以来教他认识世界的人就这么冷冰冰地躺在床上，只是因为救一个和他们毫不相的人。

    池樾从小目睹着这一切，怎么能不恨？

    他现在大了，了，思想也变得更加成熟，有了对比，才会知前的人的有多荒唐，所以他犀利地开：“你有一个男人的责任和担当么？”

    池知岘显然被池樾忤逆他的态度气到，他重重地放杯，茶杯和奢石发“砰”的一声响，他气急：“我给你一切，供你吃喝，给你最好的资源和教育，你既不领，也这么不服教，这就是你的教养？”

    池樾回他：“你在给自己脸上贴什么金？”

    少年五官冷冽，那双棕的底透着冷意，犀利地述说现实：“你现在的一切都是我妈成就你的，这些年你尽什么责，丈夫的？父亲的？你自己听听这不可笑？”

    池知岘看着池樾越说越起劲，就像是怒急攻心一样，他朝他扔手边的杯，怒斥：“池樾我是你老！”

    “砰”的一声，瓷实的茶杯从坠落，顺着地心引力砸在池樾的脚上，然后在地毯上了又，沿着那倾斜的力向外，在浅的地毯上留一若有似无的血痕。

    池樾受到额上的刺痛在那一刻迸发，前漆黑了一瞬，视野像被一层黑的纱布遮挡，他缓了会儿那眩，直到视野变得可视了些，他看着池知岘的方向，一字一句地说：“我最讨厌的，也是你给的这一脏血。”

    两人之间有无解的仇，被系上死结，将他们两人的利益缠在一起。

    池知岘也站起来，腔受绪影响，起起伏伏，他说：“既然你这么不认可我，那就给我从池家去。”

    他冷这张脸，丝毫不留面地说：“我会把你所有卡都停掉，你名的资产我也会冻结，包括你在苔源街租的那个工作室。”

    他料定池樾从小过着锦衣玉、受人追捧的日，他肯定不会答应这条件。他就算是暂时同意，估计在外持不了多久就会回来乖乖歉。

    池知岘在等池樾歉的那一天。

    但池樾并没有妥协。

    他如池知岘所说的那样，孑然一地从池家别墅离开，司机李叔这个还没走，他听着方才客厅里发生的一切，追着池樾说：“阿樾，现在这么晚你想去哪里，我送你过去吧。”

    李叔从前收到过池樾的帮助，看着他大，看着他收获那么多的奖项和赞声，觉得他很聪明，也觉得他很辛苦。

    作为过来人，他是应该劝池樾回去好好跟池知岘个歉，父间哪有什么隔夜仇，把自己的路走死了才不对。再不济，他这会儿也可以去朋友那边过渡一。

    但他不是池樾，受不到他的痛和累。

    他只知，如果这个时候说这些话，只会磨灭他们之间本就没有多少的信任，会把池樾推得更远。

    池樾抬，上的鲜血还糊在前，视野前有些模糊的，像被蒙了层红的布，他沉声拒绝：“不用了李叔，您是那个人的司机，我现在和他没关系。”

    “我班了，在开的是自己的车，和池总没关系的。”李叔还是担心他，连忙说：“再说从这儿到外面也打不到车，还是你现在要去小桑家？”

    池樾原本是想麻烦桑嘉佑联系泊车，但这么一听，他松了，“谢谢李叔。”

    池樾的视力缓了很久都没恢复好，前一直灰蒙蒙的，也，他让李叔帮忙送他去医院。

    冬天的京市很冷，晚间的风呼呼地着，空气里带来一的冷气。

    池樾去医院挂了个急诊，简单地理了上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