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后, 脚步声伴着竹杖哒哒的声响，逐渐靠近。
这次，总该是萧姜了。
瞧着刘学傅那老古板也该到了，郑明珠
脆起
, 跪坐在一旁。
待萧姜摸索着
座后, 郑明珠拿
筐篮
的刻字竹简，平铺在几案上。
“今日怎么这样晚。”话罢, 她便嗅到几缕草药的清苦味
, 想起这人受了伤，没再说什么。
郑明珠侧目，见萧玉殊专注于书卷。便悄悄拿方才的木料, 
萧姜手。
“你替我瞧瞧, 这还能用吗？”
浮
潦草的木料，木屑扎刺着掌心。萧姜一寸寸探
去, 木料如今的样
在脑海依稀浮现。
菩萨
的五髻缺了一角，左手的剑柄折断, 那朵青莲也不甚分明, 雕成一坨摸不形状的东西来。
先不说形貌如何，光是菩萨的模样不够准确，都会
怒一些礼佛之人。
萧玉殊虽说不会在意这些，但这样的木雕, 倒不如不送。
“不必再雕了。”萧姜低声说。
“挽救不了？”郑明珠不甘心, 折腾了好几日的功夫, 难要重新来过。
“此非几日之功, 姑娘不可勉
。”
- -
后来几日。
郑明珠还是没有放弃木雕。只是完整的一尊菩萨木像难度过大，娴熟的木工几日也雕不完的。
最后，是萧姜提了个建议。
雕个文殊菩萨手捻着的青莲
, 指盖大那样一枚，雕好后制作成挂坠，添上绦带系在腰上。
说起来，要比单纯的檀木摆件更合适。
郑明珠也赞同。
琢磨几日，一枚青莲檀坠堪堪赶在立府庆宴前
好。虽说仔细看有些
糙，但整
还可。
难得的是心意。
萧姜
促她拿着青莲檀坠串起来，
丝绦去。明日，郑明珠便要随着郑兰和郑竹一同
，去郑府停上一日。后日便是晋王府庆宴。
而
的手艺远胜于外，现在送去宝司还来得及。
郑明珠没有立刻动作。她看着手锋利的雕刀，又看了看萧姜手指上大小不一的陈年割伤痕迹。心升起一个念。
她走上前去，将手的雕刀递给萧姜。
“在我的手上割几刀。”话罢，她将自己的手搭在男的手腕上。
她虽是初学，但这几日来，还真没伤着半
。
萧姜攥
雕刀，低声询问：“什么？”
“苦
计呀，你教我的。”郑明珠又将手凑上前了些，示意萧姜快。
雕刀在指尖微转，萧姜沉默了片刻。随后握住少女纤细的腕，轻轻比量着。
让瞎割自己，也不知是该嗤笑她胆大，还是该庆幸上次的事起了作用，让郑明珠更信了他几分。
“愣着什么？动手。”郑明珠蹙眉，看向不知在思量些什么的男。
冷冽的刀锋上肤，带起一层细小的疙瘩。只要再多用一分的力，少女无暇的指节手臂，便会破开
，
鲜血来。
郑明珠见这人迟迟没有动作，收回手，又重新夺回雕刀。
“废
，我自己来！”
说着，刀尖分别刺向虎、指尖，手掌的一侧。位置并不固定，有三四
左右。左手割完，又迅速刺向右手。
她动作迅疾，还没
受到疼痛，血腥味便已随着窗棱刮来的冷风，弥散在空气之。
火辣的疼后知后觉来到，郑明珠扔雕刀，手腕微微发抖。
萧姜也察觉到什么，上前一步，探指节，恰上一滴温
的血。
“办法多样，何必如此。”萧姜自袖拿一条洁净的绸布，缠在少女的手上。
对付萧玉殊，不值得用什么苦计。他与郑明珠既成了盟友，便该事事相商，不可轻举妄动才是。
“小伤而已。”郑明珠接过靛
绸带，睨着面前的男。
萧姜还好意思说，前日她不过是让这人在外待到得了风寒为止。
结果他倒好，差连命都送给阎王。
包扎之后，郑明珠带着青莲檀坠，送去了宝司赶制。
回到文星殿后，便听思绣回禀，云湄不久前被唤去了椒房殿。说是赐些补药给郑明珠，让云湄跟着去取。
看来，是皇后病愈。急着唤云湄过去，询问郑明珠这几日的动向。
这实算不得什么好消息，姑母病愈，日后行事便没有那样方便了。
云湄归来后，没什么异样。椒房殿也没有唤郑明珠前去拜见，想来前日偷偷的事，没有被发觉。
第二日晨起。
车
候在殿外，预备着接三位姑娘回去郑府。
这次厩丞不知为何，只备了一辆车。郑明珠不得已，同郑兰和郑竹同乘一驾。
“今年已是第三次回府，又能吃到我小娘的饴糖了。”郑竹自坐上车，嘴便没闲过。不是说，便是吃。
她手的锦袋里，装着满满的饴糖。那是上次回到郑府时，周小娘给她带来的。
“你要不要吃？”郑竹掏一小把来，递到郑明珠面前。
甜腻的气息扑过来，郑明珠兴致缺缺，只：“拿远些。”
不喜
这糖，也不喜这糖的人。
“不吃便不吃，我还舍不得给你呢。”郑竹愤愤然收了回去，递到郑兰那去。郑兰不想拂了三妹的面，便捡起一颗放。
“如果说亲王立府，我们便可以。”
“那等四殿立府的时候，我就又能回家啦。”郑竹又是一阵傻笑。
郑兰知因为上次的事，郑竹对她心有隔阂，又有拉拢之意，便接话：
“陈王殿去蜀后，四殿便是王畿最为年
的皇，说不定也会很快封王立府。”
“那真是太好了！”
郑竹笑着笑着，又噤了声。
“怎么了？三妹。”郑兰问。
郑竹摇摇，低声答：“每次回家，便只能住上几日。”
“有时候思量着，还不如不回去呢。”
郑竹和郑兰早，比郑明珠还多上一两年，无故不可，每年能回府的日，掰着指就能数来。
听到这，郑明珠忽然生些搅浑
的心思来，笑着开：“三妹妹是不是想日日同你小娘待在一起？”
“…是啊，怎么了。”郑竹看着她，目
狐疑。
“那简单呀。
皇帝时，有一昭仪，因
得陛
，特将其母亲封为韩国夫人。准许时常未央陪伴。”
“你若也有这本事，也能过上这样呼风唤雨的日。”话罢，郑明珠扶着颌，等着看这
妹俩的反应。
郑竹先是神往，随后如梦初醒似的，看向侧的郑兰。她神不自然，佯不在意：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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