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明珠话音刚落, 
后便传来杯盏落地的声响。
她回过，只见萧姜半靠在
案上，面
比方才青几分，手
的剑也扔
了, 指节无力地垂着。
难
真的伤了？
郑明珠连忙上前将人扶住, 动作间，萧姜前襟的衣裳又敞开几寸。旧伤遍布的
膛上, 赫然有一红。
没见血, 难是伤了
里。
方才瞧的不仔细，竟没看见这红痕。
郑明珠单手捡起剑，胡
将上面的血
净, 随后拉着男
的袖
, 圈圈缠绕回去。
“伤得重吗？”
她自知方才误会了萧姜，关心的语气带着不自然。
谁让这瞎平日里就
装可怜来着。
片刻后, 萧姜借着案重新站稳，摇摇
：
“无妨, 走吧。”
“嗯。”
他们不能在此地久留。
在放火烧东楼前, 萧姜杀人的消息早已传了
去。许娘
厥着，尚且不说。待刘
事回过神来，必然第一时间奔着西楼算账。
郑明珠走近，抬起男的一条手臂, 熟稔地放在自己肩。
两人趁离开西楼, 却没有选择从前门离开, 而是转向着后院去。
“你好些了？”
察觉到肩的力变轻, 郑明珠侧目询问。
一刻，萧姜已挪开手臂，独自行走。见他步
稳, 郑明珠也便没说什么。
“……这不是离开寻香坊的方向。”萧姜顿住脚步，语气确定。
“自然不是，哪能就这么离开？”郑明珠继续在后院穿行。
而后，她心又不免讶异。萧姜才与三人缠斗，上带着伤，这一路竟还辨着方向。
这等谨慎与心计，果真不容小觑。
萧姜不远不近地跟在郑明珠后，二人来到一间
的房间，的熏香淡淡的，不似前楼那般刺鼻低劣。
这是许娘的屋。旁边
挨着的，住得是刘事。
仆婢们都去前楼救火了，这屋也没人守着。郑明珠扫视一圈，径自来到床榻边的柳桉木妆台前。
“过来。”
郑明珠说。
萧姜本站在门附近，闻言上前。
她从妆台的几个小屉取几只金制镯，尽数
在萧姜的手腕上。有些尺寸小的，便
在自己手。
他们是要逃跑的，金银锭带在上太重，又不方便换成铢钱。
郑明珠又翻找了几个锦盒，捡几对珠玉耳饰。这些东西藏得
，想来是许娘极为珍视的。
忽地，她转看向萧姜。
他耳的银铛还没来得及摘来，转幅度稍大时便沙沙地响。
郑明珠抬起手，轻轻碰着这人耳垂上另两个几乎看不的
。
“你哪来的耳？”
她心生了好奇，不由问。
萧姜偏过，躲过她的
碰，静默不语。
仔细看，那三排的孔尺寸不小，像是最大的银针，
生生穿
去的。只是多年过去了，痊愈不少，没那样骇人，平日里轻易不会发现。
回想起这人在掖
生
十几年的遭遇，心大致有了猜测。
郑明珠见这人不答话，没继续追问。她踮起脚尖，利落地卸那两枚银耳饰。
将这些轻便的细
装
后，她又捡了两件棉衣，大褂叠小褂地在上，整个人都臃
起来。
临了又抓了把铢钱放在萧姜袋里，准备应急用。
“是一个被陛废弃的妃嫔，失了神志，把我当成她已逝的公主，替我穿了耳。”
过了许久，萧姜忽然回答了方才的问题。
郑明珠本就随一问，没指望萧姜待她多为真诚。毕竟他们二人本就是互相利用，所谓“结盟之谊”都是笑话。
“哦。”她不知该说些什么。
冠冕堂皇的宽
话？最后再补一句：这么多年可真是苦了你。
谁还没有过苦的时候，只有弱者才需要怜悯。
郑明珠不觉得萧姜需要这样的话。
她自己也一样。
所幸，萧姜也没有继续说去。
二人在许娘的房里扫
完，转而去了刘事房，拿了几件男棉衣便准备离开。
忽然，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你…你好大的胆！”
郑明珠转过，见许娘瞪着
指着他们，满面的不可置信。
她似乎才清醒过来，衣衫上被熏了黑烟。看着前楼都被烧了大半，再修葺寻香坊的银，许娘未必愿意拿来。
第一时间回到自己的院里，也是想带着金银跑走。没料到几件最值钱的
什都被郑明珠他们捷足先登。
“许娘这是想走？”郑明珠轻笑，“你楼这么多坑拐来的姑娘，便都弃之不顾了？”
这人来得匆忙，连个打手也没带。
这时，许娘才瞧见，萧姜此刻也在房，只是站在暗影里。
她像是看见恶鬼般，当即跌坐在地，说不话来。
“本来没顾得上你，你竟自己撞上来了。”
郑明珠转看向萧姜，淡淡支使：“杀了她。”
萧姜闻言，眉微蹙：“看不见。”
什么脏活累活都推给他。
“别跟我装。”郑明珠恰瞧见刘事床的一把匕首，顺手扔给萧姜。
许娘摇摇，方才西楼那三人的惨状又重新浮现：“不…不，你们不能杀我。”
“我是骗你们了寻香坊，可到底还没害你们，你们不能这样。”
“动作快
，吵闹得很。”
郑明珠话音刚落，门槛前讨饶的人便没了声息，倒在地上。
她看了许娘一，随后拎着这人的衣领，将人拖拽至仓房前的小
园。
冬日园光秃秃的，土质又冷又，唯有一
疏松。
那是前两日老汉匆匆埋骨的地方。
在那片土上，郑明珠扔许娘的尸首，鲜红的血浸透到地里，不见了踪影。
这看着舒坦多了。
“我们走吧，武都肯定是待不得了。先不说那小官吏认了我，必会另想法搜寻。”
“光是纵火这一条，官署定会圈了整条街搜查，会怀疑到我们上。”
“要想回安，得换座城另想法。”郑明珠思量。
还没等萧姜答话，只见不远的柴垛后走一纤细的人影。
人影怯怯地上前，在瞧见地上许娘的尸时，捂着心。
是一个女，面施
妆，衣着瞧着像是乐闾的姑娘。
“你们，是安人士？”这姑娘声音很轻，别过不敢去看地上的许娘，也不敢正看他们。
“是。”
郑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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