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济了大用了，平安，快谢谢你二舅舅。”
“谢谢二舅舅。”
“真乖。”宋二顺手在平安
上拍拍，宋氏便拿了那包敲糖，叫七月带平安去给哥哥
们分糖。打发孩
们
去玩了，兄妹两个坐
来说话。
宋氏心
激，毕竟娘家也不宽裕，宋二却只摆手叫她莫讲这些外气话。提起接她回娘家小住，宋氏为难叹气
：“二哥你也瞧见了，我们老
病着呢，说句不好听的她这个年纪，谁知……”
万一老人家突然不在了，她这孙媳却回了娘家没在跟前，外人说话便不好听了。
“还有二房大儿也在忙着备嫁，腊月十二的日，家里一时半会怕是不能走。”宋氏歉疚地跟宋二，“二哥，你回去可跟爹娘好生说说……”
“你放心吧，都知，”宋二挥手，“就猜到你恐怕不能离开，若不然我也不把这些东西带过来磨
了，等你回去再给你不行。”
宋氏笑，二哥这
。妯娌三个，大嫂耿氏远嫁，吴氏娘家又不讲究，便只有她能得娘家撑腰，尤其张家这境况。
当初她嫁时嫁妆里有两张爹娘哥哥们专为她准备的野山羊，结果等宋家兄弟再来看时，哪穿到妹妹或未来的小外甥
上，早已经被
成一件男的半臂短袄，且还不是妹夫自己的，张家父几个谁门谁穿，一直穿了这些年，如无意外大概能穿到传给孙。
可宋氏能怎么办，作为儿媳，她怎好自己在家穿着袄，让大冬天门
活的丈夫和公公冻死活该。
角瞥见张有喜和大郎一起
来，宋二叹气：“就说你当初怎么看上的他，嫁过来吃这个苦。”然后又撩着装作刚看到人，“呦，妹夫回来了？我瞅着你父两个站一块儿，咱大郎都要比你
了。”
又挤兑他，张有喜心说，不就是娶了你妹妹么，儿都这么了还挤兑他。
没说二郎比他就是好的了，明明他人堆里也能占个等行不行。可是没法，谁叫他在岳丈和四位舅兄里最矮呢，当初舅兄们没看上他的一条。
“见过二舅兄。”张有喜肚里腹诽，脸上却乐呵呵扬起一脸笑，一边拱手见礼一边笑着附和，“可不是么，大郎随了舅舅们大个，赶明年一准就超过我了。”
恭维得宋二心里舒服些了，才暂且放过他。
宋氏见张有喜回来得早，寻个机会悄声问他：“你怎没去买
儿菜？”
“放心吧，还用你说。”张有喜也悄声，“爹让大哥去庄上买了，还叫二哥去别家先借几个
，咱家那换羽了也不肯。”
宋氏放心来，果然午饭有一条两三斤的
鲢鱼，白菘豆腐、扁豆炖萝卜、蒸茄，白米粥、麦粉烙饼，还有一碗村里待客必备的茶。不年不节乡买不到
，看得也算尽力了。
可今日宋二原是带着外甥的心事来的，该说的话一样要说。其间张
山提起宋家几位舅舅这些年对张有喜这个妹夫多有帮衬，宋二便笑：“张家伯父何须客气，大郎是我嫡亲的外甥，是我妹妹的
，将来我妹妹还要靠他养老呢，我们舅舅的不帮他帮谁。”
张山琢磨这话怎就忽然转到大郎上去了，话里话外，宋氏娘家这是不赞成大郎过继？
说这是张家家事，旁人本不该涉，可宋家毕竟是大郎的亲外家，世人尊崇母舅，舅舅们若非要
外甥的事
却也得。
饭后稍坐，宋二便告辞了回去，一家人送到门
，只有大郎跟着舅舅一直送村外去了。
舅舅一走，七月和平安便赶
跑去捣鼓那罐糖稀。两人把罐抱到她们住的那屋，又是找秫秸葶又是洗山红果，串糖葫芦，蘸糖，忙得不亦乐乎。
罐里金黄
的糖稀晶亮粘稠，裹在山红果上亮晶晶一层，一咬去，便叫人幸福地眯起了睛。
饴糖糖稀不像蔗糖那么甜，不腻，柔
醇厚，细腻清甜，咬上去还有一
让人很舒服的清香，
上酸甜酸甜的山红果，可简直太好吃了。
“好吃！”七月吃得陶醉，问，“平安，是这样的吗？”
“是的，好吃！”平安忙着吃呢，嚼嚼嚼，咽嘴里的糖葫芦才说，“我以前吃的外面的糖脆脆
的，这个的，还香香的。”
那个脆脆的也好吃，可是她人小有咬不动，于是平安得结论：“我喜
这个，还是舅舅买的糖稀好吃。”
“的那肯定是糖稀变了，就像敲糖那样。”七月，一边自己嚼嚼嚼，一边嘱咐平安，“可别吃太多了，咱们一人就吃一串，会倒牙的。”
倒牙可太难受了，什么东西都咬不动。
两人正吃得畅，腊月来了，好笑：“你们两个，又躲在这儿什么好事？”
“大大，呜呜，糖葫芦！”
两人赶给献宝，七月忙又拿了一串果来蘸糖，平安则直接把自己吃剩几颗的那串递给了腊月。腊月倒也没嫌弃，接过来咬了一，稍稍一嚼，便也
跟小两只刚才一样的表。
“嗯，好吃。”腊月嚼嚼嚼，一边给她们比了个大拇哥，笑，“你们两个，还真会吃！”
腊月这是学的平安，平安夸人就
比大拇哥。俩小孩被大一夸就傻乐呵，七月忙说都是平安想来的，腊月便又夸：“对，咱们平安最能！”
腊月是大孩了，吃了一颗便把糖葫芦串还给平安，自己坐来拿起秫秸葶穿串，一连穿了几串，递给平安和七月：“平安，把这个送去堂屋，请爷爷尝尝，七月，你去送一串给太，顺便把你二哥、小鼠他们叫来。”
腊月把堂兄弟们几个叫来，喏，想吃自己穿，没的还等她给串好。
几人自己动手穿果、蘸糖，一尝去果然都说好吃，便是像张金哥平日不吃酸的，上山摘山红果那么久他自己愣是一个没吃，这会儿也一边酸得呲牙，一边吃得津津有味。
张小鼠吃着最是喜，一串吃完又拿一串，
得腊月不得不提醒她：当心倒牙，并且山红果这东西吃多了肚不舒服，泛酸。
“我就再吃一串，就一串不碍事。”张小鼠笑嘻嘻，“这真是七月和平安捣鼓来的？她俩可真会吃，这两样东西在一起竟这样好吃。”
“平安先说的，她这叫冰糖葫芦，还嚷嚷着要拿去卖钱呢。”腊月笑。
张小鼠睛一亮：“你别说，拿去卖肯定有人买，反正小孩肯定喜。”
“对呀，我刚才也想呢。”腊月笑眯眯告诉张小鼠，“你说平安这么儿小孩，怎就知卖钱，亏她想的来，我爹说她都还没个山红果大。”
两人一边说笑一边穿串，送给家里的大人们都尝尝，照惯例，还得送几串去给四叔家孩。
大郎送了舅舅回来时，便看到家里的大小孩都聚在西厢房门，人手一串糖葫芦，就连大人们也都在吃。大郎心说，这酸不拉几的东西难一变好吃了不成？他还没问呢，平安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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