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宋徽宗公主 - 第179章 真定之战(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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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定之战(七)

    滏城空的,一让人很不习惯。

    壮丁们都走了,还剩二百守军,打仗是绝对不行,也就抓抓城里的治安。

    但城里现在也没什么治安问题要抓了,剩的几乎都是妇孺,连老弱都没多少,这就让大家到很不安。

    这不安先是用说的,但很快那个在街上嚷嚷着不让丈夫走的妇人就闭嘴了,因为有小吏跑过来警告她,不许她惑民心。

    于是妇人就坐在织机旁开始织布,织得飞快,但另一个过来寻她说说话的妇人就吃惊地喊:“阿嫂,你这纹全织了呀!”

    阿嫂扔就开始抹泪,“这日怎么这么苦!”

    她这样诉苦,真是合合理极了,那些来滏城之前的苦太多了,不提了,可来滏城后原以为能过上安稳日,可为什么还是这么苦呢——她可不是那等贪心不足蛇吞象的人,她只想一家团圆,哪怕衣衫褴褛,哪怕饥一顿饱一顿,也好过心惊地坐在城,猜测自己丈夫到底是人回来,还是魂回来呢?

    她抹着泪这样絮絮叨叨时,终于那个寻她说话的妇人找到了一个机会:“不如去寻帝姬求一个符吧?”

    有胡说八,帝姬是何等金尊玉贵的人,哪怕是来了滏,也是居别院,等闲人见不到的,怎么求?梦里求吗?

    妇人说:“阿嫂,帝姬就在东边的菜场!”

    太晒着在这个小广场上,洋洋,空的。

    这里原来是团练的演武场,后经改制,就成了滏的菜市场,城外的农人挑了蔬果来卖,牵了猪羊也过来卖,气味就很不能细想。等到磁州残破,这里既没有牲,也没有生意了。再后来城残存的百姓为寇所扰,不敢城打柴,别说是粪,就是曾经沾染过气味的泥土都被人铲了去试试能不能当燃料,又将广场清理得净净。

    等到开,宗泽和朝真帝姬来了,他们就将这里搭了些窝棚,先是用来囤积各樵采来的材,后来等粮囷修好,从相州拉了粮过来,这里就改成了民聚集地。

    在这一仗还没开始之前,这里人很多,多得让宗泽疼,因为棚区吃喝拉撒全是问题——滏城有数的几次火灾都是因为这里的百姓生火饭,不慎引燃的,而他们便溺时的随意又导致这里反复行了几次痢疾。

    李素是没力气这些琐事了,宗泽老爷爷就亲自跑过来几次,在这个小广场又是建公厕,又是搞防火检查,加了好几天的班不说,连老爷自己也因为从这里去后没及时洗手,闹了三天的肚,给帝姬吓个够呛。

    至于互相之间吵架拌嘴的,偷摸狗的,打骂俏,甚至是搞一非法贸易,比如从城外走私什么东西来的,这都是寻常事了。

    它这样让人疼,却又有着十足的生机。

    但帝姬来时,这里空的。

    只有百十来个妇人带着孩,忧愁地望着她。

    帝姬说:“城去了,我就来转转。”

    她穿着一件灰扑扑的袍,乌黑的发上只簪了一木簪,腰间系着墨绳,脚上穿一双布鞋,看着就和一个普通的女没什么分别。

    当然,妇人们本不会接话,她们都很敬畏地看着她,她虽称得上微服,可后还站着三四个人,有沉静但明的女,也有面白无须面带微笑的侍,还有一个材很大,黑熊一样的力士。

    ……这三人都穿了同一衣服!

    可他们哪个看着也不像士!

    于是这么一衬托,帝姬看起来就是最像士的士了。

    有侍为她搬来一个小扎,她坐了。

    “天气这样好,”她说,“嫂们若是要些针线,不妨也搬个小凳过来,边晒太。”

    她的声音这样和气,有胆大的妇人就禀报:“小妇人站着听也一样。”

    帝姬就有不开心,“站着怎么聊天呢?”

    “小妇人家贫,”另一个说,“没有这些家什。”

    帝姬就叹了一气,“寻个草垫来也一样的。”

    草席是有的,大家如梦初醒,就纷纷去寻一个,或者两三人寻一个,错落地坐在帝姬面前。

    那每一张脸或许是年轻的,或许是苍老的,但一定都是糙而憔悴的,而脸上的表又那么神似,带着一手足无措的麻木与畏惧。

    帝姬就说:“他们说,要我写些符赐给阿嫂们。”

    大家还是愣愣地看着她,不知该怎么说些漂亮的场面话。

    帝姬又说:“我知阿嫂们是极辛苦的,可我不知怎么写这些符,你们心里压着的事也太多了,同我讲一讲,我才知该如何请神,帮你们些,是不是?”

    她坐在那里,虽然穿着很朴素的衣衫,生就很可的脸,还坐在她们面前,可只要想一想她的份,就让这些小妇人觉得,她们之间是隔着一条河的。

    可现在她讲了这样的话,她似乎还是与她们之间隔着一条河的,那份尊卑,和法灵通都不能抹除,她却忽然伸了一只手,很亲切地要拉她们一把。

    就不像个尊贵的帝姬,而变成一个亲切的仙人了。

    谁不会在极苦的时候,念几句佛或是神,絮絮叨叨地祈祷什么事呢?

    有妇人就用手搅着自己的手指,忽然说,“帝姬真要赐符吗?小妇人……呜呜呜呜呜呜……”

    其实还是那些事,尽忠站在帝姬后,不动如山,满脸都写着沉静。

    多惨的事,听多了也麻木了,帝姬要不是留守滏,需要安抚人心,她恐怕也不会想听这些事的。

    她那么铁石心的一个人!尸山血海到她面前,她睛会不会眨一

    她就是骗骗她们罢了!本不是真的!

    清瘦的尽忠心里腹诽着,睛的余光就四扫一扫,忽然扫到了佩兰。

    佩兰在看什么人。

    那是个梳着低鬓的妇人,二十四五岁年纪,怀里抱着一个,边站着一个,材却像个姑娘似的清瘦袅娜,这样站在柳树,就不由得让人多看几。看她从到脚虽然布衣荆钗,衣着却也整齐净,不打补丁,束发的带上绣了两朵粉,在乌黑的鬓发间显得颇艳,浑然像个官宦人家的

    可再看一她的那双手,佩兰就知不是这么回事。

    平民人家在这样的地方,这样的世里,却能保全了儿女,很不容易。她多看了这几,就引起了尽忠的注意。

    尽忠也看了一,忽然就上前,小声说:“帝姬,柳树站着的,是岳指使的夫人和孩。”

    帝姬似乎在很认真地倾听阿嫂的诉苦,可忽然就转过来,“哪一位?是刘夫人吗?”

    刘夫人见到许多双睛看向她,忽然不自在地后退了一步。

    “请过来叙话无妨。”帝姬微笑着看向她,“这孩真可,是岳指使的小郎君吗?”

    “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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