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宋徽宗公主 - 第182章 真定之战(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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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定之战(十)

    天沉沉的,洹村的农人抬看一看,就连忙弯腰收拾收拾,将陶罐和粮都装筐里,准备回村里去避雨。

    田荒了很多,但并不是都能重新开垦,河决堤泛滥,许多低洼就成了沼泽。

    洹村在地上,倒是不惧这一,但因为它建在地上,就成了往来军队与寇的必经之路。

    农人刚开始是更加小心的,附近一有动静,远远见了车旗帜,他们立刻就躲,躲到荒地里挖的地窖里去。他们的与妻儿老小也在那里,毕竟谁知士兵或是寇经过时会带走什么?

    后来这附近有了灵应军,又有了河北义军,农人渐渐就不躲了。

    灵应军很有趣,一群讲着蜀话的士,第一次来村庄浑然不像士兵,农人就大意了,与他们小心攀谈几句,这些小士喝了他们的,就给他们一些符箓谢礼。

    刚开始农人觉得不划算,这些农人想求的事太多,想求的灵符就也特别的多,这村拢共也只有一净的井,井换符,很合理呀!这么多人喝了几桶,却只给了几张符,是不是亏本了!

    后来发现他们是大宋的士兵,这就给农人吓了一大

    明明可以来喝,不仅可以抢了那井,还有村的妇人,甚至连这些农人一并捆了带走,可灵应军不是穿着袍还是铠甲,依旧是和和气气地同他们打招呼。

    “无量万寿帝君,”他们说,“哥儿呦,你啷个不开腔咧?”

    有了这样的灵应军在,洹村的人就渐渐敢同往来的士兵搭几句话,甚至还明地起了一些小生意。

    他们因此在见到杜充的兵赶来时,没有像初时那样躲起来。

    杜充跑得很狼狈。

    他不是个擅的人,可他又怕极了金兵的骑兵,于是就只能整个人地趴在上,任由他的亲兵替他控制着儿。好在他们一路往南跑,那也不必左突右闪,就这么跑到了洹村。

    亲兵说,杜帅,且歇一歇吧?人虽无事,已无力呀!

    儿渐渐慢来,直到停步,杜充就往后看了一

    除却他的士兵之外,后只有苍茫的荒野与沼泽,河与白骨。

    连一棵树都没有。

    可他还是仔细地听了听,听北方是不是传来蹄声——他一直听得到蹄声,难那只是风声?

    他忽然意识到亲兵都在看他,他立刻就将那恐惧藏在了心里。

    “就让儿歇一歇吧。”他和颜悦地说

    有人就要扶他,可杜充是很想装一把刚的。

    他脚踩着镫,刚要动一动,忽然发现腰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

    他没受过伤。

    那只是他过度恐惧,过度张的缘故。

    但他还是撑着说,“必是适才拒敌时,为矢所伤。”

    亲兵里有人就极诧异,不知了箭矢怎么连个箭也看不见,但那人刚张嘴,立刻就被别人推了一把。

    乖觉的副将赶上前一步,将他从上扶来。

    “杜帅,此地陋,只能暂歇,待了城再行包扎医治吧?”

    杜充就叹了一气,“若非有重任在,我恨不能以殉国啊!”

    亲兵们这时候也已经从错愕里反应过来了,副将一迭声地劝,其他人就赶将慷慨激昂的时间留给杜帅自己。

    这是个村庄,村里有农人,他们可以在这获得许多补给,他们得快些。

    村里的人也见了这一幕。

    这十几骑没有打旗帜,他们就分辨不是不是灵应军,有老人试探上前,询问了一句:

    “请问,诸位校尉是宗帅麾的灵应军吗?”

    他这话刚,那亲兵的鞭就劈盖脸来了!

    “蠢材!不认得大名府的杜帅吗!”

    “刘!不得无礼!”

    亲兵赶耸眉耷地退开了,几个挡在树的亲兵都让开,就显了这位相公的模样。

    铠甲华,气度不凡,一见就知是一位真正的贵人。

    “伤了你,是他莽撞,你不要同他一般见识。”贵人和颜悦地说,“老丈,此为何地?离黄河多远?”

    杜帅是很和气的,他不仅好言安抚了这个老人,这一村的人就都钻来了,还给他们准备了些很朴素的吃,这位贵人也不嫌弃麦饭糙,用木勺慢慢地吃了几,才将它递给边的副将。

    “忧心国事,”他说,“我咽啊。”

    副将此时就很为难,他得一边大杜帅的剩饭,吃得极香甜,才能显他作为一个鲁武人的忠心耿耿,可杜帅此时又同他讲话,他又得一边回答。

    这个可怜人就只能将那一大麦饭咽咙里,闷声闷气地用嗓儿冒声音:“杜帅,咱们向西再走不远就是安了。”

    杜帅垂着,依旧是很忧国忧民的模样,听了这话就没吭声。

    可周围捧着麦饭吃饭的几个亲兵就有反应了。

    “安?”他们说,“杜帅在后缓行,小人可领命往安,令其发兵接应杜帅!”

    杜帅依旧是垂着,很沉得住气的样,“不必。”

    亲兵们互相看看,又看看副将。

    副将那张憨厚又谄媚的脸上一丝为难,可他还是持着轻声说

    “杜帅,咱们须得尽快集结王师,救援大名呀。”

    他们面前的这位统帅终于抬起了:“忙什么。”

    所有人的心就都是一,有人忍不住声,“若是不能火速前往救援,大名将陷……”

    “天岂有不落之城?”杜充缓缓地说,“你们不要只看前。”

    他咀嚼着粝的麦饭,心里翻来覆去想了许多事。

    这大名府是一定要沦陷了,他既然回不去,谁还能救它!那城的男女一定是死绝了,其也有他的姬妾和庶庶女,他也该落一滴泪的——当然,金人并不喜搞屠城,可已经落敌手却不知廉耻,不能自尽的人,无论士庶,岂不都是国贼吗?

    国贼是当死的,那大名府就没有不当死的人了!

    他不回去救援才是正理!

    杜充在心里这样念叨了几遍,心绪就静来了。

    他不能领兵回去救援大名府,实在是因为他领兵打仗的能力太差,可如果谁都救不得,那他就不是最差的那一个——相反,只要金人大举南,河北全境陷落,不是只有他一人冒死突围,回返京城报信吗?

    或许河北还有些人在继续抵抗,在邯郸城血战的宗泽,在滏笼城苦守的朝真帝姬,还有真定、河间的守将——他们不降是真的,可他们沽名钓誉,不听他的调遣,导致了这场败仗,这也是真的!千真万确呀!要不是郭永轻敌冒,他原本是能力挽狂澜的!

    所以河北沦陷,杜充想,他们都是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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