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宋徽宗公主 - 第239章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靖康元年的秋,从太原到河北一线上的决策者,都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样。

    他们的每一个判断,每一个决定,都会导致他们自己也无法完全控制的后果,可战争不是从来如此吗?

    解决一切矛盾的最后手段,也是人类文明开始时就自动掌握的技能,它就是不可控的。

    宋军在河北譬如宇文时、刘韐、宗泽,太原譬如梁师成、张孝纯、王禀,又或者是金军的西路军统帅完颜粘罕,东路军统帅完颜宗望,大家不分敌我,都在火堆上滋滋作响。

    但某些消息跑得慢,还没有完全传到汴京,某些消息跑得就很快,早就呈到了官家的书案前。

    官家打开看一,就去瞥面站着的小官。

    一个两个三四个。

    他就哼一声,“送一份战报,也不要你们这么多人吧?”

    小官就乐呵呵地说:“婢几个只是手脚快了些,抢了这份差使,后面还有几个抱怨的!”

    官家问,“抱怨什么?”

    “抱怨没抢过婢,没能来给官家喜讨赏呀!”小官说,“婢就同他讲,李二,你急什么?圣君临朝,前线的捷报那还有个完么?你赶活动起脚,一封准备使劲儿呀!”

    官家就哈哈大笑起来,“你们这群油嘴的小东西,说什么喜,只知讨赏罢了!好好好,朕赏就是了!”

    多好啊。

    这群小官每一个生得白白净净,穿得整整齐齐,他们说起捷报时的模样,那眉一起弯成了月牙,脸上是一副要笑又憋着的神,像是只要规约束不住他们了,一刻就要呼雀跃,像一只只黄鹂在殿旋转跃,飞个三两圈。

    官家见了他们这喜气洋洋的样,心里就也跟着甜甜的,那些收到檄文的恐惧,以及被金人兵临城的耻辱与痛苦,像是轻飘飘地开了。

    没想到又大捷了,他想,一场接一场的大捷,他简直喜得不知怎么办才好了。

    这四方天地间,他又是一个真正的天,又是这广袤大地唯一真正的君主了呀!得去宗庙念叨念叨——

    梁二五一直站在官家的边,小官是得了赏,天喜地去时,他就忽然就看见官家那张圆的笑脸拉了。

    有影悄悄罩在上面,像是陷了旁人看不见的梦魇里。

    “官家?”他小声问了一句。

    “这社稷将倾,是朕扛住了,”官家说,“朕只是心忽生苍凉,唉,无人可说啊。”

    这话悄悄传去,自然有贴心人了书房。

    “官家力挽狂澜,兴皇宋,名望可追三代贤君,”耿南仲嘀嘀咕咕,“若上皇政令有谬误之,官家为社稷着想,也当斧正不辍才是。”

    官家就犹豫,“爹爹尚在,我只当守志,岂能改父之?天人当如何看我?”

    “官家纯孝之心,可昭天地,”耿南仲笑,“可官家细思,上皇因病退位,官家一力扛起大宋,于祖宗面前,难还有什么问心有愧之吗?”

    这些场面话一说完,官家就听到耿南仲那低低的声音像针一样,又又细地钻他的耳朵里,脑里:

    “官家呀官家,现在太上皇已经穷途末路了,你是怕他,还是怕什么人呢?要是怕什么人,河北连番大捷,也该兵,给帝姬寻个错了……”

    官家的使者来到真定城,促宇文时兵北平,剿灭金寇,算得上是最后一稻草。

    宣抚司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宇文时手里的诏书上,他们看着那诏书,像是看到了蓬的野心,看到那野心如火山一般不懈撼动大地后,终于寻到了一裂隙,而后涌而,一发不可收拾。

    “臣当亲率王师,旬日破贼!”

    除此之外,天使来真定还有一件事。

    太上皇还活着,但官家当他已经死了,找个由说,“恤礼官,从祖制,不玩那些哨的,给‘帝姬’改回来吧。”

    这是诏书上说的,私里他说:“朕心里总有些狐疑,汉唐时也没有这样的帝姬……”

    “都是因为‘帝姬’此封不妥呀,”面的人一起说,“官家改回旧制,也教她安分守己些。”

    官家就,“最好如此。”

    改一,心里舒服很多,至于官吏们被这爷俩各异想天开增加了工作量,反正太上皇都没在乎过,官家就更不用在乎了。

    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几乎没人在乎,诏书送到了帝姬——不对,现在是公主——手,就连赵鹿鸣眉也没挑一

    整个真定府像一架军事机般,开始有条不紊地运转。有数不清的粮草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再装车运往定州,骡密集得十数里外还有人声称自己闻到了粪的臭味儿。但这话立刻就被人反驳了。

    “你可见了他们新造的车!”他说,“那都是从太行山里一来的木,上面新刷的漆,那个味儿才刺鼻呢!”

    那崭新的车和数不尽的骡,一辆接一辆,一匹接一匹,缓缓地从真定城大而厚实的,奔着东边去。十五见了,就叹气。

    “这不应该呀。”冽说。

    “为什么不应该?”她问。

    “公主苦心加固真定,又建附城,为的就是将女真人拖在城。”

    “对,”她说,“可现在大家都觉得,应当一鼓作气,击退金军。”

    “臣若是女真人,见了这比天,能跑墙,也要想方设法,将宋军主力骗来杀。”

    城总是在这里的,可城若是守军不足,别说修城墙,修坞堡,就算是襄那样二百米宽的护城河,那也是有朝一日终会陷落的。

    天岂有不落之城?

    她就很惊异于冽看了这一,而冽看了她的惊异。

    “河北有识之士众多,岂独臣一人?”

    “说来的却少。”

    那几个还都是她的嫡系。

    她几乎要为灵应军军官的素质到欣和骄傲,可现在她又一次清晰地认识到:这和素质有关,可更有关的是立场。

    既然从到上,大家都迫切想要打金狗,刷声望,那自己为什么要泼冷呢?

    你泼冷,同事们都讨厌你,将来胜了,大家还要奚落你;要是将来没胜呢?君不见田丰是什么场吗?

    再更一步想想输了的场,宋金战争的烈度很吗?没那么呀!真要是输了,大不了就改弦易辙,给完颜太君打工呗,反正他们这群贼军在哪不是打工,还非得吊死在老赵家这棵树上吗?

    这些都想明白了,整个河北癫癫的缘由也就找到了。

    公主静了一会儿,叹了一气。

    “不要,”她说,“统帅的声名不都是这样煎熬淬炼来的吗?”

    就在离她不足二百里的北平,金军的军大营之,这场煎熬淬炼也终于到了尽

    战双方并不会完全



ql请记住本站地址http://m.quanbl.com
【1】【2】

添加书签

7.2日-文章不全,看不见下一页,看下说明-推荐谷歌浏览器

本站开启了加密功能,部分浏览器不显示第二页 请更换手机默认浏览器或者谷歌浏览器!

目前上了广告, 理解下, 只有这样才可以长期存在下去, 点到广告返回不了可以关闭页面重新打开本站,然后通过阅读记录继续上一次的阅读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