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
来康随也在
场吃了一顿饭，这回是跟岳飞一起吃的。
吃饭的时候康随是不诉苦的，岳飞几次提起由
，康随也只是说：“我是当属的，自然只有听调听宣的份，曲帅
什么岂有我置喙的余地？”
岳飞就上打量他，心里很有些嘀咕。
自然康随既拿不到“撼山”，也没办法接
场，毕竟场直属于
公主，谁的话都不听。
但岳飞还是觉得，康随不像是看起来那么四平八稳。
他想一想，给康随斟了酒，问：“曲帅虽宣抚河东，但毕竟还在枢密院担着责任，他必对河北也十分关切，我想，若是
一言，曲帅或也想要派一个知
知底的心腹去河北……”
这话一瞬间就动摇了康随。
离开曲端，那会是什么样的日
？
要是在京城时，公主时时还能看到自己，再加上京城的生活条件，康随忍也就忍了。可来到边
，这又是什么条件？
天冷了不多给一盆炭火，天
了也没有冰碗吃，每天天不亮起床，天黑了才能躺，每个月就那么几个铜儿叮当响。不错，曲端也是这么过的，可曲端那个脑与常人大不相同，他靠着自己幻想
的世界就能吃饱穿
休息好，康随不能啊！
曲端每天霸凌全世界，康随跟在
边，即被他霸凌，又被那些被他霸凌过的人霸凌。他去哪，别人见到他就是似笑非笑的神气，说：“也亏是康副将，心
宽广，连曲帅也能伺候妥帖，换了咱们这样气量窄小的，就不来！”
康随就不吱声，吱声也没用，他心里对曲端的恨一天比一天
。
可现在岳飞突然给他递了一绳。
岳飞说，能给他调去河北。
要是去河北，河北有吴玠韩世忠等人，还有宗泽刘韐，还有宇文时这位风度款款的士大夫，虽不知兵，可人家是个好领导。
康随领了曲端的令，就还有一
权力在上，他是已经被曲端
待
病了，就算得了权力也不敢去想胡作非为的事，可要是军或是真定府的官员例行宴请他，他也能吃几顿好饭，若是真定府的大
给他寻了一
好宅邸，他也可以住在里面，天了有冰，天冷了有炭。
他还可以称病不去卯，他一
气睡个大半天！
这些简单快乐的东西就足以取悦他！足以把他从那个地狱里解救来！
岳飞还在说：“我与童监军也有些
，这话自然不能我来说，可若是童监军说，或可事半功倍。”
康随说：“鹏举将军，我在曲帅边待得久了，不忍分别。”
岳飞手里拿着场的大馅儿馒，就看着他发呆。
康随没说实话，或者有些话夸大其词，岳飞已经察觉到了。
曲端一定是有接场的想法，可他也没说如果王穿云不同意，康随是要如何取了王穿云的狗，或者绑回去差。
这公文只说要接场，听从前线调度，光说这一件，在大宋与金夏同时开战的如今，不算是个离谱的想法，曲端也不知那火炮大小轻重，可要是能快运到前线去，必能尽快解决战争。
但叫康随说来，那就是颐指气使，骄横跋扈，最好叫王穿云写奏表回去，让公主气得临阵换帅才好呢！
岳飞察觉到了康随藏着的恨意，因此才了这个主意，想要将他调离曲端的边——说不上是对曲端好还是对康随好，但总而言之岳飞觉得自己运气
不错，如今又在争取“撼山”的试用权，那应该
好事积德行善。
过了几天公主收到了岳飞的奏表，除了大篇幅关于“撼山”的设想和试探
请求外，还用很谨慎的语气讲到曲端边的康随绪有问题，殿要是为曲端好，最好是换一个人。
公主看完之后就问尽忠：“你们对康随有印象吗？”
尽忠回答得痛快：“殿，这人在曲端麾，
婢看曲端容人之量甚浅。”
“岳飞说，曾想求我给他调走，可他拒绝了。”
这尽忠就想不明白了，不过公主说：“我听过一个渔夫与
鬼的故事。”
这故事后来就叫梁宣徽编排成了剧目，叫巡演河东的演员们表演了，说渔夫打渔捞上来瓶，里面有个鬼，鬼告诉渔夫，自己原本想报答这位恩人的，前三百年都想报答他，给他不同的奖励，到了第四百年，他已经被关得心理变态了，就决定谁救了他他就杀了谁。
不过前线上没人认为这故事和曲端康随有啥关系，一儿也不挨着。
至于“撼山”，赵鹿鸣说：“且先不要拿去，他们还要试许久呢。”
即使有她的技术指，火炮的铸造工艺仍然充满了艰难险阻。
她就不去想那些工匠的每一个日日夜夜，光是模
就
了多少心血，铸来的炮前面薄后面厚，里面有多少细微砂
和凹凸痕迹，工匠们又如何笨拙地一用铰刀想将它平整到光
如镜。
这东西甚至不是从场这里开始的，它还有许多蜀工匠们的心血，只是岚州临近煤矿，才有了与之前不同质的钢铁，并且有了一步尝试的可能。
曲端的态度不对，当然从来都没对过，但想给火炮搬到前线去的想法必然不止他一人，每个武将都会有这样的想法。
大宋在北边的每一条战线都在战火之，
师来报说，西夏率兵两万，围困镇戎军，朝野又开始惶惶然，如今岚州大捷的消息被报到朝野，立刻有官员排队，不能来艮岳排队就去李纲家门排队，去张叔夜家门排队，一封封的奏表送上来，不择手段地送上来。
甚至连成国公主府都有官员在排队，反正公主政嘛，已经有一个不仅政还能手搓大火球的公主了，那也不差您一个，您替我们问问，那个大火球到底是怎么回事？能不能每条前线各发一百架？不能的话发八十架也行，八十架火炮一起闪耀，必能让我大宋再次伟大。
公主一概不回，将这些东西尽数扣。
扣到最后，就连尽忠都忍不住悄悄问她：“殿可是有什么谋算？”
“跟你有什么系？”她反问一句。
尽忠赶
后退一步，低着，过一会儿说：“殿，婢只是怕将士们生些别的想法……”
一炮就能让两千重骑兵溃不成军。
只要想到这东西在己方手里，前线的将士们就会生两奇异的想法，一自然是正面的，很幸福，有安全
，信心十足；另一却很微妙，他们同时还会急躁焦虑，想着这东西什么时候能到自己营呢？
如果早些时日送来，是不是赵筒就不用死了？是不是河北的
民就不至于无家可归了？是不是李世辅不用从雁门山上叫人抬来，留一层叠着一层的伤疤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没什么办法。”
“殿若是
一王祭酒……”
“不能。”她简短地说了一句之后，就不再说一句了。
没人知这东西目前还在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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